浜本喜三郎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,刀鋒在煙塵中反射著森然的冷光。
“趴在地上只能被動挨炸!第一大隊,全體起立!突擊!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時刻到了!板載!”
一名日軍大隊長滿臉是血地站起身,扯著沙啞的嗓子狂嚎:“突擊!”
這批經歷過長期訓練的日軍老兵爆發出駭人的兇性。
數百名沾滿泥土和同伴鮮血的日軍士兵,迎著尚未停歇的炮火,猛地從地面彈起,向著正面的煙幕衝了過去。
……
“衝!”
與此同時,煙幕的另一端,林胡拔出手槍,狠狠向前一揮。
二十八路軍先鋒團的橫隊壓上來了。
他們沒有采取分散臥倒的戰術,而是藉著自己火炮最後一波彈雨的掩護,以極其緊湊的隊形向前突進。
步炮協同的距離被生生壓在了百步之內,灼熱的氣浪甚至撲到了前排戰士的臉上。
跑在全連最前頭的是個身材極其高大的新兵,名叫呂俊生,河北邢臺人,是近兩個月才剛入伍的新兵。
在訓練之中表現極佳,上級安排他參與剿滅地方土匪,僅憑一把刺刀,就當場挑死了三名土匪!
這才被轉入了主力作戰部隊!
他生得虎背熊腰,步幅大得嚇人,一步之間就能跨過一道土坑。
“小呂!慢點!注意隊形!三人一組!”身後的班長一邊狂奔一邊嘶吼。
呂俊生腳下一頓,收住了幾乎要衝散陣型的衝勁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,左右兩側兩名精壯的戰士立刻跟了上來,一人居左微後,一人居右策應。
三把明晃晃的刺刀尖端平齊,構成了一個鋒利的三角陣型。
雙方的距離在極速縮短。
兩百米、一百米、五十米。
沒有對射,沒有呼喊口號,只有兩股截然不同的殺氣在秋風中猛烈地對撞。
日軍衝在前頭的曹長眼神兇狠,他在東北見多了端著步槍哆哆嗦嗦的支那軍人,打從心眼裡就瞧不起這些窩囊廢。
一群連拼刺刀的膽氣都沒有的人,簡直是玷汙了軍人這個名號!
此時,看到對面這幫年輕士兵端著刺刀直直衝過來。
他冷笑一聲,兩臂肌肉驟然繃緊,腳下踩出刁鑽的碎步,手中的三八大蓋斜斜挑起,準備以日軍步兵最擅長的防左刺挑開對方的槍身,順勢突刺咽喉。
然而,迎面撞來的呂俊生根本沒有任何花招。
他甚至連格擋的架勢都沒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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