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胡一把奪過望遠鏡,朝東邊看了許久。
“好,那咱們就賭一把!”
……
一小時後,雷莊鎮東側。
兩百名穿著日軍屎黃色軍裝的戰士,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浮現。
一營長走在最前面,他親自挑選了這二百名戰士,全都是有著夜襲戰經驗的老兵,心理素質和戰鬥技巧都無可挑剔。
他們無聲地解決了兩處外圍的流動哨,手法嫻熟得像是屠宰場裡解牛的庖丁。
但這不過只是開胃小菜!
就在他們即將摸到鎮口時,尖山上那道光柱毫無徵兆地掃了過來,將他們一行人照得通體透亮。
隊伍裡一陣極輕微的騷動,但瞬間便平息了下去。
一營長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反而抬起手,對著遠處光柱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,隨即繼續向前走去。
他身後的戰士們有樣學樣,一副疲憊不堪、習以為常的樣子,彷彿只是剛剛結束一場長途拉練的友軍。
鎮東口的哨亭裡,一名日軍曹長正縮著脖子打盹,被強光驚醒。
他揉了揉眼睛,看著光柱下那支緩緩走來的隊伍,嘴裡含混地嘀咕:“這麼晚了,是哪部分的援軍?”
他身旁的一名哨兵推門走了出去,高聲用日語打著招呼。
一營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出發前,軍隊的日語培訓班他也是上過的,但時間太短了,就學會了幾句最簡單的日語。
此時此刻,他只能賭一句最通用的。
他對著那名鬼子少尉,揮了揮手,用一種古怪的腔調喊道:
“狗哭老啥媽的死!”(辛苦了)
對面的鬼子少尉愣了一下,感覺這口音有點生硬。
但國內的方言那麼多,他沒聽過的多了去了,也不覺得有異。
對面的長官可是一位中隊長,軍銜比他高兩級,要是慢待了,指不定得捱上幾個大耳刮子
隨即,他也是也揮了揮手,嘴裡一邊說著客氣話,一路小跑的靠了過來。
“狗哭老啥媽的死!”一營長又喊了一聲。
但這一回,他從兜裡掏出了一包煙,動作嫻熟的抽出了一根。
這是從戰死的鬼子軍官身上搜到的,應該不會有什麼破綻。
果不其然,看到眼前這名上尉前輩主動遞煙,這名鬼子少尉誠惶誠恐的接了過來,絲毫沒起疑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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