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出二十公里、帆布偽裝、還要專門挑有樹林河溝的路走,這也太耽誤功夫了。
可剛才那一遭下來,十幾架鬼子轟炸機在腦袋頂上拉屎,全師一萬多人基本沒啥損失。
這種神仙一樣的戰術,簡直把鬼子航空兵當猴耍。
鄭三江嘆了口氣:“一號預案安全是安全,可就是太慢了。好多無遮無攔的大道都不能走,平白增加了路程。”
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接著說道:“我的意思是,咱們現在跟林衚衕志聯絡一下。問問他趙各莊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”
“按理說,這都快中午了,要是鬼子今天全力進攻,林胡那邊早就該發電報求援了。”
“可到現在為止,電臺裡一點動靜都沒有,說明鬼子今天多半沒有大舉進攻的跡象。”
荀淮州原本繃著的臉也鬆弛了下來,點頭道:“你提醒得對,昨晚林胡那一場突襲,看來確實把鬼子打疼了。”
想通了這一節,荀淮州心裡那股火急火燎的勁頭也就散了。
他主要擔心的是林胡那一個團頂不住鬼子主力的猛攻,既然鬼子今天萎了,那主力部隊確實沒必要為了搶這幾個小時,卻冒被飛機炸的風險。
“通訊兵,給林胡發報確認一下情況。”荀淮州下令道。
“全軍繼續執行一號防空預案,穩紮穩打,咱們不跟鬼子拼白天的速度,爭取今天半夜之前趕到唐山就行!”
整個下午,薊縣到唐山的官道和周邊小路上,上演了一齣極其荒誕的貓鼠遊戲。
錦州的日軍陸航部隊採取車輪戰術,一波接著一波往這邊飛。
而28路軍的隊伍長了千里眼和順風耳。
鬼子飛機還在二十公里外呢,前頭的紅色訊號彈就跟著往天上竄。
大部隊立刻往兩邊的林子、河溝裡一鑽,帆布一蓋,跟大地融為一體。
等鬼子飛行員飛過來,低空盤旋半天,除了能看到路面上一些亂七八糟的腳印和馬糞,連半個活人都找不著。
氣急敗壞的飛行員只能對著空氣胡亂扔一波炸彈,把路邊的野草和野狗炸死一片,然後罵罵咧咧地返航。
飛機前腳剛走,戰士們後腳就從地底下鑽出來,拍拍屁股上的土,扛起槍繼續往前跑。
隱蔽期間,或趴或躺,也是在恢復體力!
剩餘的時間就全速行軍,能跑多快就多快,這樣行軍速度也沒見得降低太多。
通常跑個十來裡地,北邊的天空上就又會出現一顆訊號彈,大家再熟練地找地方趴下。
到最後,有些老兵油子甚至都摸準規律了。
趁著鬼子飛機在頭頂上盤旋扔炸彈的工夫,裹著帆布在溝裡呼呼大睡。
頭上頂著炸彈,還能睡得著,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心臟。
這門戰場神技,把那些個新兵蛋子給羨慕的夠嗆!
但是學不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