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澤遠冷笑一聲:“資格?如果事事都要按南京政府的章程來辦事,那現在站在這裡的大多數人,都沒有資格要求中央政府去抗日!”
“我28路軍沒有得到中央的許可,那就更沒資格出兵冀東、收復失地了!”
“小鬼子把屠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,按你們的章程,我們甚至沒有資格去進行反抗!”
“因為反抗就是在互毆,反抗就是破壞外交關係!”
周澤遠的聲音如同驚雷,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畔。
“但是!政府只是國家的代表,不是國家本身!任何規矩,都沒有資格阻擋民眾的愛國行為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周澤遠右臂高舉,用出全身的力氣與情緒暴喝出聲:
“愛國無罪!!”
臺下早已蓄勢待發的兩個學生方陣,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般上千隻手同時高高舉起,無數張橫幅標語瞬間拉開,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直衝雲霄:
“愛國無罪!抗日有理!”
“罷免閻百川!打倒賣國賊!”
聲浪一波高過一波,震得前排記者們耳膜生疼。
那名《中央日報》的記者被無數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盯著,嚇得臉色慘白,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回椅子上,再也不敢吐出半個字。
現場的不少中立記者和外國同行看著這狂熱的一幕,腦瓜子嗡嗡作響,徹底懵了。
莫里森嚥了口唾沫,看著後方那群如同狂熱信徒般的青年學生,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。
難怪這位周司令今天大開綠燈,把這麼多學生放進公園,感情這些人全都是他的鐵桿擁躉!
記者李文輝在心裡瘋狂吐槽:這他媽也太不講武德了!你自己當辯手,自己定規則,還把自家的狂熱粉絲拉進來當裁判!
說好的言論自由,允許別人講話,但實際就是單方面的輿論屠殺!
“周司令!”
嘈雜的記者群中,一名身材矮壯、留著仁丹胡的男子突然站起身。
他佩戴著日本同盟通訊社的記者證,操著生硬的中國話大聲喊道:“如果閻先生堅持不下野,請問貴軍打算怎麼做?難道要對自己的同胞揮刀相向嗎?”
話音一落,中山公園內剛剛沸騰的氣氛微微一滯。
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高臺。
周澤遠居高臨下注視著那名日本記者:“如果閻百川先生繼續冥頑不靈,既不放紅軍過境入華北,也不派晉綏軍開赴唐山抗日前線,執意破壞抗日大……”
周澤遠頓了頓,眼神驟然冰冷:“華北抗日聯軍將不得不出兵,逼他抗日。”
“譁!”人群再度騷動起來。
日本記者臉上閃過一抹得逞的獰笑,厲聲反駁:“諸位聽到了!周司令口口聲聲為了國家大義,實際不過是藉著抗日幌子,行軍閥吞併之實!他真正覬覦的,分明是山西的土地和工廠!”
這頂大帽子扣得極快,會場後方的幾個外國記者飛速記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