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跟著的兩個人，跟了一段，其中一個掏出煙來點上，抽了一口，抱怨道：“這娘們真能逛。都逛多久了。”
另一個把手裡的煙扔到地上，拿腳踩了踩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前面不緊不慢走著的許知意，她正站在一個攤子前面，低頭看一串手串：“女人都這樣。何況是漂亮女人，你指望她逛兩下就走？”
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把空煙盒捏扁了，隨手一扔，另一個把地上的菸頭踢到路邊，兩個人一前一後又跟了上去。
後面許知意去了布料店，是小強有意無意地引著逛過來的。
門面不大，掛著一排本地服飾，布料摸著厚實，花紋是手工繡的，顏色沉但不悶。
店裡也掛著幾件成衣，標價貴一點點，但能直接拿走。
小強跟在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，進門的時候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，然後不動聲色地往左邊靠了靠，把靠門那個位置站住了。
許知意走到架子前，伸手摸著一塊深色繡花的料子，手指順著花紋的紋路慢慢滑過去，低著頭看，像在認真挑。
有人從店裡面的隔間走出來，腳步很輕，經過她身後的時候，跟小強說了一個字：“撤。”
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見了，許知意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拍，然後放下來，轉過身朝小強那邊看了一眼：
“要定做啊，時間太久了，算了，下回再說吧。”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，像真的嫌等太久。
小強接得很快：“那走吧，看看別家。”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店門。
另一邊，跟著他們的那兩個人站在街對面的牆根底下，其中一個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煙沒了，他把盒子捏扁了，隨手往邊上一扔。
他看了一眼許知意進了布料店，估摸著女人挑布料怎麼也得磨蹭一陣，就跟旁邊的人說：“我去買包煙，再撒泡尿。你盯著。”
那人點點頭，隨手揮了一下，眼睛還盯著店門口。
結果沒一下，許知意就出來了。
盯著的那個愣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人也已經跟著往前走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同伴走的方向，人早就拐進巷子看不見了，沒法叫，只能自己先跟上。
許知意和小強走得不算快，但方向很明確。
到了一個拐角，是一條很亂的路，兩邊搭著棚子，攤子擠著攤子，人走來走去，路窄得兩個人並排都費勁。
許知意跟著小強左拐右拐，在人群裡穿來穿去，拐過兩個彎，又繞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
後面那個人被擠在人群裡，視線被擋了兩回，等他擠出來的時候，前面已經沒人了。
他站在巷口，前後看了看，罵了一聲，只能到處找。
許知意跟著小強在巷子裡穿行，拐了好幾個彎，直到聽見後面沒什麼動靜了，才停下來。
許知意回頭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前面：“現在去哪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小強說著，腳步沒停，往巷子深處走。
幸虧今天許知意穿的是球鞋，跑起來不絆腳。
兩個人一路小跑，穿過幾條小巷，又繞過一片矮房，才從巷子裡鑽出來，上了一條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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