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四個人在車上，誰也沒開口說話。
車窗外的街景一段段往後退，路燈的光一閃一閃地掠過車裡人的臉。
小二子靠著車窗，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，敲完又停住，像是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個動作。
阿強坐在另一邊，臉朝著窗外，眼神卻是散的，明顯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許知意頭靠在林虎肩膀上，坐在後排，手放在膝蓋上，掌心還留著剛才攥緊又鬆開之後那種發麻的餘感。
剛才包廂裡那一下子，每個人心裡都還懸著，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掌，到現在還沒緩過來。
到了酒店，幾個人進了房間，窗簾拉上，先裡裡外外排查了一遍。
小二子蹲下去看床底和插座，阿強搬了把椅子去夠空調出風口，林虎翻了一遍電視背面和床頭櫃後面。
許知意站在門邊，看著他們把每個角落都過了一遍。
查完之後，幾個人在屋中間站定，對視了一眼。
那表情不用說話也明白——今天這一趟，半隻腳已經踩在坑邊上了。
小二子先轉向許知意，抬起手，朝她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哥，你是從哪裡找的演員嗎？差點就完了。”
許知意沒接這個話，只是坐下來靠在椅背上。
顧崇安站在窗邊，把窗簾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外面，才轉過身來，聲音壓得低而穩：“這趟行動很危險，大家警醒一點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從小二子臉上移到阿強臉上，“後面如果去他們大本營，你倆誰跟我去。”
小二子先開口：“我去吧。”
阿強緊跟著說：“我去。”
小二子轉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媳婦剛生，還是我去吧。你在這保護她，萬一有事，退回大部隊。”
阿強張了張嘴，看了小二子一眼，又看了看林虎，最後沒再爭，點了下頭。
隔天，笑面佛帶著幾個人下家一起來接林虎，車停在門口，笑面佛沒下車，坐在後座，車窗搖下來一半，衝著門口笑了笑。
林虎出門之前，轉過身，把許知意抱了一下，手臂在她背上收了收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她聽得見：“安全最重要。你有覺得不對勁的就跑。”
許知意點了點頭。林虎鬆開手，看了她一眼，又朝小強那邊抬了抬下巴，然後轉身出了門，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，幾輛車前後開走了，拐出街口，很快就看不見了。
人走之後，許知意把門關好，走到梳妝檯前，把這次帶出來的首飾都收進空間裡。
萬一混亂了這些自己不收，別人也會摸進來的，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了自己。
小強在大廳那邊坐著，偶爾站起來走兩步，看看窗外。
過了好幾個小時，正午了，太陽最大的時候。
許知意從房間出來，說：“餓了，出去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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