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邊上走的最穩重,抬腳就往旁邊那倆小的屁股上各踢了一下,心裡在罵:看什麼看,沒見過人啊?趕緊走,真杵在裡丟人。
幾個小夥子被踢得回過神來,你推我我推你,低著頭快步往旁邊繞。
那個穩重的沒跟著走,轉過身來,站定了,正正經經敬了個禮:“同志,有什麼事嗎?”
許知意回了句:“請問食堂在哪?”
小夥子往煙囪方向一指:“就那兒,直走,到頭右拐就是。門口掛著牌子的。”
說完又補了一句,“過了飯點了,不過今天上面說了加餐,應該還有。”
許知意道了一聲謝,就往那邊過去了。
走出一段路還能聽見後面那幫小夥子壓著嗓子起鬨的聲音,被那個穩重的又喝了兩句才消停。
到了食堂,門開著,裡面空蕩蕩的,桌椅都收拾得整整齊齊,飯點確實過了。
她站在門口往裡探了探頭,正想著要不要進去,後廚那邊走出來個阿姨,五十來歲,圍著圍裙,手上還沾著水,一看就是剛收拾完灶臺。
阿姨一抬眼看見門口站著個姑娘,愣了一下,眼睛跟著就亮了,這姑娘長得真好,眉眼周正,皮膚白淨,往這灰撲撲的食堂門口一站,跟兩個世界似的。
“姑娘,有什麼事嗎?”阿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走過來問。
許知意笑了一下,:“我就是來看下,想問下吃飯要票嗎?”
阿姨上下打量了她兩眼,心裡就有數了,這姑娘應該不是家屬,也不是這兒的新人,不然該穿迷彩服了,而且也會有人帶著。
可她能進到這片駐地來,還一個人在這院子裡走動,那也絕對不是無關緊要的人。
阿姨臉上笑開了,招了下手:“來,進來。你應該是剛來吧?飯點過了,不過上面說了,今天要保證飯量充足,灶上還留著飯菜呢,沒撤。”
許知意跟著走過去,阿姨從旁邊架子上拿了個大陶瓷鋼碗,白底藍邊,又大又厚實,轉身掀開灶臺上的大盆。
打了一碗飯,壓得實實的,上面添了一大勺紅燒肉,油亮亮的,顫顫巍巍地碼在飯上,又舀了一勺香乾炒肉澆在邊上,最後加了一勺白菜,動作利索得很。
遞給許知意的時候還壓低聲音補了一句:“紅燒肉是給執勤的加的,你多吃點,看著就瘦。”
許知意接過來,連聲道謝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好。
吃了幾口,紅燒肉燉得軟爛,入口就化,她正低頭扒飯,就聽見門口有腳步聲,抬頭一看,林琳進來了,手裡還拎著個飯盒。
“許同志,”林琳走過來,把飯盒往桌上一擱,“剛去敲門,你沒在,我就知道你應該是出門了。”
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,把飯盒開啟,裡面也是飯菜,碼得整整齊齊的,分量比許知意那碗還足。
林琳把筷子擺好,抬頭看她:“本來是想給你送過去的,既然正好在這碰上了,一起吃吧。”
許知意嘴裡還嚼著飯,點了下頭。
林琳沒急著動筷子,先看了她一眼,見她吃得香,才拿起筷子,夾了塊肉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,一邊嚼一邊說:“下午沒什麼事,你好好歇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