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的八十萬兩推三阻四,最後也還是給“借”了,這三十萬兩,又是額外的了。
雍王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。
等陸燕綏一走,屏風後便走出雍王的心腹幕僚來。
幕僚道:“王爺,看來這陸三在潼關確實有金礦!”
雍王瞥他一眼,冷聲道:“這還用你說,先前就在懷疑了,現在被他房裡婆娘嚷出來,更是板上釘釘。”
幕僚說:“這可好,從前叫他吐點銀子,跟要他命似的,現在確定他手上有金礦,那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了。呵呵,一齣手三十萬,他可難得這麼大方。”
雍王卻自言自語:“爹有娘有,不如自己有啊。何況不過是個奴才。”
幕僚附和:“王爺所言極是,還得想法兒讓他把這金礦拱手相讓才是。”
雍王道:“既然都知道了在潼關,找出來也就是時間問題了。我懷疑他不止有一座金礦呢,你沒聽他那婆娘告他的,說她知道的是潼關有,那她不知道的呢?哼哼,這個陸三,實乃不忠之輩。”
幕僚:“那依王爺的意思,是要細查他名下的私礦?這怕是有些難度,這兩年懷疑他在陝西有礦,查了這許久才懷疑到潼關,更別說其他的……”
雍王想了許久道:“這陸三,著實手緊,要查他的底細,還不知道查到猴年馬月去,倒不如,趁著他後院起火這陣子東風,直接將他摁死了。”
幕僚驚詫道:“何至於此,陸大人雖陽奉陰違,但到底還是咱們自己人啊!”
雍王冷冷道:“你也知道他是陽奉陰違,我忍他夠久了,這兩年替我辦差越來越不盡心,反而上別的地方使勁去了。他再能耐又如何,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,當初不是我賞識他,他能撈上去廣西平定瑤亂的差事?怕是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貓著吧!一個奴才罷了,沒了他,我這王府難道就轉不動了?”
幕僚勸道:“王爺,何必急於一時。現擺著兗王還沒死透呢!”好歹等御極了再收拾呢?
雍王卻一擺手,很是不屑:“兗王?那瘸子也就秋後的螞蚱,蹦躂不了幾天。再說,我又不是非要陸三死,不過是嚇唬嚇唬他,到時候他求著本王救他,還愁他不把手裡的私礦都吐出來?”說著,吩咐道:“給陝西傳信,叫他們去潼關搜,搜到了,整個礦難出來,死的人越多越好。”
幕僚愕然:“那,豈不是毀了潼關的金礦?”
雍王不以為意:“等拿到了陸三手裡所有的私礦,潼關這點子東西,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……
陸燕綏從雍王府出來,坐在馬車裡沉思,許久才問跟隨過來的門客:“白天派去陝西的,走的是五百里加急吧?”
門客立即應是。
陸燕綏道:“再派,走八百里加急。”
門客又應了是,才遲疑道:“三爺不正是怕引人注意才派的五百里加急麼?現今又派,豈不更惹人懷疑?”
陸燕綏搖頭道:“如今顧不了太多了。”
門客便不好多勸,問起方才在雍王府的事情,陸燕綏言簡意賅一筆帶過,門客為那三十萬兩銀子很是心痛,也明白了三爺為何有方才的吩咐,小心翼翼道:“怕是雍王起了疑心。若是他派人去刑部大牢逼問夫人,不知道夫人會不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來……”
陸燕綏淡淡道:“該說的不該說的,她不是一股腦全說了嗎。”
門客道:“公堂上夫人說的畢竟沒有細節,若是雍王讓她事無鉅細將她知道的全說出來,難保雍王那邊不會發現什麼有用的細節……三爺,今日之禍全因夫人而起,三爺萬不可沉溺兒女情長,還是早做了斷,長痛不如短痛!”
陸燕綏沉默片刻道:“火已經燒起來了,她是死是活,已經不重要了。還是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