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
楊戩、楊嬋、申公豹和六耳獼猴圍坐在廟前石階上。
清垚坐在最上面一級,手裡拿著一卷竹簡,他翻看如今人族秩序章程。
六耳獼猴最先憋不住。他蹲在地上,耳朵抖了兩下,壓低聲音說:“聖人,我剛才聽見了。“
“聽見什麼?”清垚問。
“靈山那邊。“六耳獼猴指了指西方,“接引和準提那兩個老傢伙在說話,聲音壓得極低,但我聽見了,他們在說‘等“。”
申公豹“嘖”了一聲:“你這耳朵是不是生鏽了,就聽到一個字啊。“
“滾,俺那是真沒聽清,人家在蠢也是聖人,總不能扯嗓子喊,讓我聽見吧。”六耳獼猴不服氣道。
楊嬋端著茶碗,眉頭皺得緊緊的:“聖人,天庭那邊也不對勁。剛才南天門方向雷光閃了好幾次,雖然沒劈下來,但……”
“但他們肯定在憋著什麼。“楊戩接話。
“聖人,您今日聖音傳遍九州,斷了天庭和西方的香火,這等於把他們的飯碗砸了,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四個人,四雙眼睛,全盯著清垚。
清垚終於放下竹簡,抬眼看他們,忽然笑了。
“不過是個開場,這你們就怕了?“
“不怕。”六耳獼猴立刻說,耳朵豎得筆直,“我就是覺得不踏實,不過他們要是敢來,我一棒子打死他們!“
申公豹翻了個白眼:“慣會說大話。”
“那也比你強!“六耳獼猴不服,“你個臭豹子,天天挑我刺?”
“行了。“清垚輕喝了一聲,兩人立刻閉嘴。
楊嬋輕輕嘆了口氣,看向清垚:“聖人,他們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您是聖人,大道規則護著您,他們確實動不了您。但我們……萬一他們拿我們開刀……”
清垚看著她,又看了看楊戩、申公豹和六耳獼猴,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“你們過來。“
四個人跟著他走到外邊,面向西方。夜色裡,靈山的方向隱在雲層後面,什麼都看不見,但六耳獼猴的耳朵一直在抖,他能聽見那邊傳來的、壓得極低的議論聲。
“你們知道接引和準提現在什麼情況嗎?”清垚忽然問。
申公豹撓頭:“不是……西方教的兩個聖人嗎?“
“聖人?”清垚嗤笑一聲,“是,他們是聖人。但聖人也要吃飯,也要香火,也要氣運養著。封神量劫之後,西方教將弟子都折了進去,如今怕是愁的根本靜不下心。”
他頓了頓,轉過身,看著四個人:
“如今我斷了西方的香火,你猜他們還剩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