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又逛了一會兒。
唐承安買了幾卷膠帶,上面印著蘇州園林的花窗圖案,說回去貼行李箱上,好看。
唐無憂買了一隻小茶杯,杯身上刻著一枝梅花,說喝茶用。
從文創區出來的時候,唐小次的手裡多了一隻竹編的小蜻蜓,是那個編竹籃的老爺爺送給他的。
老爺爺用竹篾編了一隻蜻蜓,翅膀是淺綠色的,細細長長的,身體是深褐色的,眼睛是用兩顆黑色的小珠子穿上去的,活靈活現的。
走出雙塔市集的時候,夕陽已經斜得厲害了。
陽光從巷子的西頭照進來,把整條巷子染成了金紅色。
唐小次走在最前面,揹包在他身後一晃一晃的,揹包拉鍊上的茉莉花也在晃著。
白白的,小小的,在夕陽裡幾乎變成了粉紅色。
唐小初走在他身後,荷花團扇在身側輕輕地扇著。
扇柄上的茉莉花和白蘭花在風裡搖著,香氣被風帶著,飄過他的肩膀,飄到身後的唐承安的鼻子裡,唐承安吸了吸鼻子,笑了。
唐小初沒有躲,任憑那隻大手在他的頭頂上停留了一秒,然後收回去了。
唐無憂走在最後面。
他的手裡拎著那杯還沒喝完的冰豆漿,豆漿已經不冰了,但還有一點涼。
他喝了一口,豆漿的淡淡的豆香在嘴裡散開。
和空氣中殘留的茉莉花香、白蘭花香、蔥油餅的油香、梅花糕的甜香混在一起,變成了這個傍晚的、屬於雙塔市集的、屬於蘇州的、唯一的、不可複製的味道。
他的目光,從唐小次揹包上那朵在夕陽裡搖晃的茉莉花上,移到唐小初手裡那把扇柄上彆著白蘭花的荷花團扇上。
移到唐承安手裡拎著的、裝著梅花糕和赤豆糊圓子的塑膠袋上,移到巷子盡頭那一大片被夕陽染紅了的天上。
那片天好紅,好暖,好溫柔,像一個在一天的忙碌之後、終於可以坐下來、喝一杯茶、歇一口氣的、滿足的、微笑的人。
第六天的早晨,天還沒亮透,唐小次就醒了。
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,薄薄的,淡淡的。
他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看了幾秒天花板,然後翻了個身,發現唐小初已經不在床上了。
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的,放在床尾,枕頭擺得端端正正的,像沒有人睡過一樣。
唐小次揉了揉眼睛,從床上坐起來,趿著拖鞋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。
窗外是一片被晨霧籠罩的園子,荷葉上的露珠在熹微的晨光裡亮著。
周莊在蘇州城東南,從市區過去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。
車子駛出城區的時候,天色漸漸亮了,晨霧在高架路上方瀰漫著,把遠處的樓房和近處的樹都罩在一層薄薄的、乳白色的紗裡。
唐小次靠在座椅上,手裡攥著那把黃楊木梳,手指在梳齒上一下一下地划著,發出很輕很輕的、細密的聲響。
。頭膝在擱扇團花荷,邊旁他在坐初小唐
。著曲卷微微緣邊,黃淡了變瓣花,了蔫經已花莉茉的上柄扇
。事想在是還了著睡道知不,睛眼著閉上駕副在安承唐
。車著開憂無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