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偉船上的魚起得熱火朝天。
吊機剛把一條大眼金槍送到甲板，水裡便又有人舉起了手。潛水員套魚，船上放鉤，船員控制魚頭，放血的人提著刀守在一邊。高壓水槍幾乎沒有停過，甲板上的血水剛衝乾淨，下一條魚又到了。
這樣的流程已經重複了快三個小時。船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，水裡的潛水員也輪換過幾次，可網裡的魚看不出少了多少。每次吊機轉回去，都有好幾個套好繩子的潛水員在等。有人只能抓著網衣儲存體力，等吊鉤落到自己面前，再把繩子掛上去。
許煜跟秦海洋站在劉德柱船上，隔著兩船之間的水面看著這一幕，時不時聊上兩句。
秦海洋笑道：“這些小子歇了這麼多天，今天總算找到活了。剛才一個個急得不行，現在讓他們上來休息，估計都沒人願意。”
“不願意也得上來。”許煜看了一眼手錶，“水裡不比船上，這麼冷的天，真等身體凍透了再換人就晚了。兩班輪換，誰也不能硬撐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老陳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響了起來。
“李偉，你們那邊起魚起得怎麼樣了？我們雙拖這邊估計再有一個小時能合網，準備起魚。你那邊要是騰出手，先給我留個能靠船的位置。”
李偉正好拿起無線電回話：“陳叔，別急，我這邊還沒起多少呢。你那邊估計只能等明天了，今天能把單拖網裡的魚處理多少還不好說。”
老陳一聽，頓時急了起來：“小煜，這不行啊。李偉那邊起魚都快三個小時了，還沒起多少，這魚難道要起幾天啊？”
許煜拿起無線電：“陳叔，李偉這邊一臺吊機，大眼金槍又得一條條放血，快也快不到哪去。你跟老牛先把網收好，我這邊儘量騰地方。”
“儘量可不行。”老陳語氣更急了，“不說起上來的大眼金槍還是不是活的，但是我知道，網裡的青石斑大機率不行了。它們擠在裡面這麼長時間，又沒什麼活動的餘地，再拖下去，損失也不小啊。”
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又接著道：“更何況你們一邊起魚，一邊放血，血水到了海里，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東西。真引來一群麻煩的，到時候魚起還是不起了？潛水員還在水裡呢。”
許煜頓時一愣。
剛才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怎麼把魚起上來，他只想著別傷到人、別把網弄壞，還真沒往更遠的地方想。老陳在海上跑了這麼多年，見過的麻煩比他們多，這時候連說兩次不行，顯然不是嫌李偉動作慢。
他轉頭看向船尾附近的海水。高壓水槍不斷把甲板上的血水衝進海里，船邊那一塊水的顏色已經變了。海流雖然一直在帶走血水，可這邊持續有魚出水，血腥味也一直沒斷。
老陳這個話說得沒毛病。
青石斑保不住，相對來說還是小事。大不了起上來以後直接冷凍，活魚賣不成，還能賣凍品，總比整網魚一直拖在水裡強。
可大眼金槍放血這事馬虎不得。不放血，魚肉發酸，辛辛苦苦帶回去也賣不上價。要放血，就得給每條魚留時間，效率自然提不上來。更麻煩的是，血水要是真引來什麼東西，水裡的潛水員就得先撤，到時候這幾張網全得停在這裡。
秦海洋也收起了笑：“老陳擔心的有道理。捕魚不怕多，就怕貨在眼前，船和人卻騰不開手。咱們是來捕魚的，總不能跟魚耗上幾天。”
許煜按住無線電：“陳叔，那你說咋辦？船上吊機就一個，潛水員套得再快，最後也得排隊等吊鉤，想快也沒辦法啊。”
“吊機不夠，就讓別的船去支援。”老陳早就在琢磨這事，立刻回道，“這一網這麼多，李偉那邊肯定放不下。與其讓他一條船慢慢幹，還不如其他船早點過去一塊作業。速度快不說，魚的活力也能保持，魚肉品質也好。”
老陳越說越順：“另外，把船艙裡帶著備用修船的電焊機拉出來，焊一根長點的彎頭鋼管上去，鋼管沒有，就從蟹籠上拆一根。把彎頭伸到吊鉤兩邊，一邊掛一個鉤，一次就能上兩條了。先別管好看不好看，能用就行，回去再拆。”
許煜一聽，老陳這個辦法還真行。
眼下水下的潛水員足夠，缺的是能往船上起魚的吊機。小周他們套好魚以後，經常要扶著網衣等吊鉤。上一批魚沒吊走，下一批套好了也只能等著。人泡在水裡費體力，魚在繩套裡掙扎，時間一長，兩頭都受影響。
再調劉德柱的船，加上許明那邊的一艘新船，三艘船圍著拖網分開作業，各守一個方向，互不干涉。每臺吊機再改成雙鉤，速度快了可不止一點。
“陳叔，還是你有辦法。”許煜立刻道，“你跟老牛繼續收網，這邊我來安排。等你們合網以後，說不定這邊還能騰出船來。”
老陳笑道：“你先把眼前這網解決再說，我們這邊也不用你著急。只要把船調開，別全擠在李偉一個船尾就行。”
”。來帶起一料材把，籠蟹的壞損個兩拆就，管鋼的適合有沒。管鋼的架頭彎焊能幾備準再，機焊電的裡艙船上帶，魚裝來過船新艘一排安你，哥“：明許通接又刻立，電線無下放煜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