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煜意識立馬從系統裡出來，拿起無線電，接通了所有船。
“各船注意，剛才兩網都出現了大眼金槍，我估計下面有魚群，原地再下一網。老錢，老吳，你們過去支援巨鯨號和老牛船，分一波人下網，剩下的人抓緊分揀青石斑。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，還不確定下面到底有沒有大眼金槍魚群呢，眼前的青石斑也得給我保住。”
李偉、老牛、老陳先後回道：“收到，現在就安排下網。”
而老吳、老錢的船已經動作了起來，直奔巨鯨號和老牛的船。兩艘船剛才就在旁邊等著接貨，船上的人手、輪胎和纜繩都是現成的，聽見命令，立刻往兩邊靠。
老吳拿著擴音器站在船頭：“先過來一半人幫忙下網，剩下的別動，青石斑接著分揀。金槍要抓，這一倉石斑也不能給我耽誤了。”
老錢那邊也一樣，船還沒靠穩，船員已經把下網要用的傢什往外搬。有人來接手網綱，有人去清滑道，還有人直接接過老牛船上分揀青石斑的活，讓原本忙得團團轉的船員能騰出人手。
巨鯨號和老牛船上頓時更忙了。接駁船活水倉裡的增氧聲沒停，甲板上放氣、抬魚的人也沒停，船尾卻硬生生讓出了一條下網通道。
許建軍帶著人守在活水倉邊，凡是放完氣、狀態還行的青石斑，全都及時往倉裡轉。老吳和老錢的人接過搬魚的重活，巨鯨號和老牛船上的老船員則往網具那邊補。兩撥人各幹各的，碰上通道窄的地方就側著身讓，誰也沒因為搶著下第二網，把第一網的收穫扔在一邊。
李偉那邊單拖已經整理結束，甲板也清空了。上一網的青石斑全進了接駁船活水倉，大眼金槍也放血排酸後送進了冷凍艙，連滑道上的魚鱗和血水都衝了個乾淨。
“偉哥，網具檢查完了，鉛塊沒松，網綱也都順。”
李偉一揮手：“那就別等，先下。我們單拖快，先把網口壓下去。”
李偉船率先開始了下網。船尾的拖網順著滑道往下走，網板入水，網綱一圈圈往外放。船員們剛忙完上一網，胳膊還酸著，這會卻沒人叫累，眼睛全盯著海面，巴不得馬上再看見網綱被魚群拉動。
等最後一塊網板沒入水中，李偉讓船速穩住，網綱放到預定長度，沉底的鉛塊再次壓著網口往下走。船員們扶著船舷感受了一會，確定網具已經順開，才把滑道邊的雜物收走。單拖網已經張好，接下來就等魚群自己撞進來。
雙拖網這邊則一邊整理網具，一邊清理通道。老陳和老牛剛把上一網的貨卸完，甲板上還堆著沒分揀完的青石斑，船員們只能把魚往兩側清，絕不能擋住網衣入水。
老吳、老錢帶來的人一到，速度立刻快了起來。有人順著網口檢查連接扣，有人把網囊重新理順，老陳則盯著兩邊的網綱，生怕再出現剛才一邊快、一邊慢的情況。
“老牛，這回讓你的人把眼睛放在控制器上，別魚還沒看見，先把我這邊的拉力幹爆表。”
老牛回道：“放心，我親自盯著，放完網我再回駕駛樓。你也別光顧著說我，把你船尾清利索，別一會網衣掛住。”
兩人嘴上各不讓步，手上的配合卻沒出一點錯。
沒過多久，雙拖網的網囊已經扔下了水，網口順著船尾慢慢展開。老陳看著尾部甲板，看著剛入水的網衣，雙手攏在嘴邊，大喊了一聲。
下網前討個好口彩，就圖這一網順順利利。剛才還在搬魚的人聽見，也都停下手往船尾看了一眼。有人跟著喊了一聲爆網，喊完又趕緊低頭幹活。
“魚獲多多，大眼金槍多多。”
老牛在無線電裡笑罵：“你倒是會喊，真讓你喊來一大群，看你往哪兒裝。”
“往你船上裝，你剛才不是說替我分嗎？”
甲板上的人全笑了，剛才連續起網、分揀的疲憊，也被這幾句話衝散了不少。
網綱繼續往下放，兩艘船重新拉開間距。老牛這次親自站在絞綱機旁邊，眼睛一會看受力表，一會看巨鯨號的位置，再沒給旁邊船員發呆的機會。
許煜則重新沉進系統，盯著海圖上的警報。魚群正在接近，雙拖網和李偉船的單拖網也已經張在了航道上，現在就看能不能攔住。
四十分鐘後，雙拖剛剛繃緊。
這四十分鐘裡，李偉船上的網綱最先受力，老陳和老牛則一邊調整間距，一邊等網口沉下去。甲板上的青石斑還在分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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