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眼珠子是掉錢眼裡了，一天到晚就知道錢，一點情分不講？”
他越說越氣，猛地站起身指著程野鼻子：
“你現在開的那輛車，誰給你的買的？心裡沒點數嗎？當初買鋪子，是誰借你的錢？”
喲呵…翻舊賬！
我喜歡！
程野頓時來了精神，坐起了身子。
“叔，別說那車子是咱倆打賭，你輸給我的，就算是白白送給我，那我也受得起。”
“你想想你閨女，還有你那好大兒，是誰冒著生命危險……”
程野話還沒掰扯完，蘇長河趕緊出聲打斷：
“停停停…算我怕你了，五條就五條！”
說完，又一屁股坐回了板凳上，悻悻然給程野扔去一支菸，自己也點上一支。
“程野，你的好叔都記著…”
說著，又長長嘆了一口氣：
“哎…不然就你這花花腸子，叔打死不會答應把閨女嫁給你！”
說得情真意切。
可程野並不領情，他撇了撇嘴：
“叔，你別擱這給我上眼藥，欠我十條華子，別想賴賬！”
“醜話說在前頭，你要敢賴賬，我回去就把這事捅到秦姨那裡去。”
“你小子敢！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在巷弄私人棧房，熬了一夜的何鳳晚，被巷子裡早起挑水、生煤爐的聲響吵醒的。
屋裡只有一張窄木板床，一張漆面剝落的小方桌。
這屋子就用木板隔的，隔音很差，低聲搭話、收拾行李的動靜清清楚楚往耳朵裡鑽。
昨晚還聽了大半夜的哼哼唧唧地呻吟聲。
一夜睡得心神不寧，眼底烏青很重。
她簡單揉了揉酸脹的眼眶，攏好長髮遮住臉上的淤青，拎著帆布包，打算先去鋪子那邊再碰碰運氣。
棧房老闆娘守在巷口的灶臺邊，見她出來，抬眼掃了一眼，粗聲提醒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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