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杜牧寫了“西子下姑蘇,一舸逐鴟夷”的詩句以來,世人都傳說范蠡船載西施逃走了。後來看了《修文御覽》,其中引用《吳越春秋》的逸篇說:“吳國滅亡以後,把西施漂流到江中,讓她跟著鴟夷一起沉沒。伍子胥被讒言陷害,西施起了作用。伍子胥死後,裝在皮囊中,漂流到江面上,現在把西施也沉到江裡去,是用來向伍子胥謝罪的。”范蠡離開越國,也號為鴟夷子,杜牧也就把伍子胥當成了范蠡。《墨子》上說:“吳起被車裂,因為有功;西施被沉江,因為她美麗。”這豈不是明顯的證據嗎?文人一時揮筆,就讓後人掉進了懷疑的羅網。
我考證唐代《景龍文館記》,宋之問有題目為《浣紗篇》一詩,寫道:“越女顏如花,越王聞浣紗,國微不自寵,獻作吳官娃。一行霸句踐,再笑傾夫差。一朝還舊都,靚妝尋若耶。鳥驚入松蘿,魚畏入荷花。”看這詩,那麼西施後來還是回到會稽了。不過,還是沉入江中的說法比較可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