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庭淡淡地“哦”一聲,低頭,吹了吹夾起來的麵條,等涼了點才放進嘴裡。
一個人吃,一個人看,特別的溫馨、安靜。
陸明庭大概是一整天都沒吃過東西,連最後一口湯都沒放過,喝得一乾二淨。
徐青收拾好碗筷,去主臥把在回家路上在周嶸小診所拿的退燒藥拿出來,接了杯熱水,拆掉盒子摳出兩粒膠囊於掌心。
緊接著又掏出兩個用紙疊成的小方塊,拆開,裡面都是花花綠綠的藥丸。
一旁穿著睡衣的陸明庭滿臉虛弱病態,平日的鋒利此刻早就斂去七八分,帶著紅血絲的眼睛裡彷彿有一絲的溼潤,整個人如同受傷的大狗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徐青。
徐青往左,他看左邊,徐青往右,他看右邊。
徐青將熱水放在陸明庭面前,又把摳出來的膠囊和花花綠綠的藥丸遞給對方。
“這幾天可能是吃的藥藥效不夠猛,所以病一直沒好,這些是我從小診所那裡拿來的藥,一般效果會比藥店和醫院裡開的會更好。”
現在很多醫院用藥都不敢下特別大的劑量,估計是怕出問題。
陸明庭:“好。”
不過他沒有接過徐青掌心裡的藥,而是一粒一粒地拿起來放入嘴裡。
徐青看著都覺得苦。
可轉念一想,陸明庭每天都要喝苦得要命的咖啡,這點藥估計都算不了什麼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徐青對陸明庭說。
一般這些藥吃了之後會讓人犯困,事實證明確實如此,陸明庭回到主臥才躺下沒幾分鐘便睡著。
徐青站在床邊,伸手摸了一下陸明庭的額頭,不是很燙。
可能是因為退燒貼和用溫水擦身子起了點細微的效果。
原本徐青想回房間,思來想去決定在主臥坐一會,萬一陸明庭又開始燒起來怎麼辦?
果然,到夜裡陸明庭又反反覆覆發燒,徐青任勞任怨給幫忙降溫。
差不多快凌晨三點才徹底沒有繼續發燒,徐青有點疲憊,趴在床邊睡著,沒有察覺到床上的陸明庭眼睫輕顫,突然就睜開眼睛。
剛想轉身,發現被子似乎有東西壓著。
一回頭,看見徐青就那麼地趴在他的床邊睡覺。
陸明庭小心翼翼地撐著床面坐起身,掀開另一邊的被子,從床尾繞到徐青的身邊,靜靜觀摩著對方的睡顏。
一瞬間心臟軟得一塌糊塗,同時還感到幾分心疼和愧疚。
這回陸明庭終於不再像在蘇城那般剋制,在寂靜環境下緩慢地伸手碰到徐青的耳垂。
特別的軟。
見徐青應該是睡得不太好地皺眉,陸明庭便抽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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