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先生看完資料,嗤笑一聲:
“他們看不上VCD,那是站在他們本土市場的角度看問題。”
孫先生指尖點在紙面,跟著補充:
“日本本土,LD機器雖貴,但錄影帶租賃體系高度成熟,普通人獲取影音內容很方便。可這套邏輯放到我們這邊完全行不通。”
陳教授看得格外通透:“國內普通老百姓,兜裡沒多少錢,LD影碟機價格高得望塵莫及,正版錄影帶更是消費不起。
但盜版光碟成本壓得極低,這就是VCD賴以存活的土壤。這種市場環境,日本根本就沒有。”
別列瓦夫在一旁聽完,把許知遠的原話轉述出來:“許總說,日本人瞧不上的‘妥協產物’,恰恰是我們的機會。
不用去跟他們硬拼高階高密度光碟,先把適合國內市場的VCD啃下來,搶下海量使用者,再迭代升級DVD。”
姜先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壓力又重了幾分:“道理是這麼個理,可人家有成熟的光學積累,我們要在別人瞧不上的賽道里殺出一條路,一點都不輕鬆。三個月的期限,真是懸得很。”
別列瓦夫搞不懂技術上的彎彎繞繞,可他商業邏輯簡單粗暴。
在他看來,又不是把這群教授鎖在實驗室不給吃喝,只是把時間壓得緊一點,人嘛,適當逼一逼,潛力自然就能炸出來。
訊息傳到會議室,陳教授、姜先生、孫先生三人聽完,集體陷入沉默。
陳教授捏著那份指令,嘆了口氣:“老闆算盤打得很響,先拿VCD搶佔國內市場賺錢回血,再拿DVD去跟海外巨頭掰手腕。想法是好的,就是完全不心疼我們研發人員。”
別列瓦夫坐在對面,一臉坦然:“許總說了,壓力是大,但回報也足夠豐厚,只要能出成果,所有人的獎金不會少。”
姜先生擺著手,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:“那也不行啊,實在是太累了,雙線鋪開,我們這幫人身體扛不住。”
別列瓦夫面不改色,直接丟擲籌碼:“研究出來VCD之後,每人獎金100萬美金。”
屋子裡瞬間安靜一瞬,可孫先生還是皺緊眉頭,咬了咬牙:
“那……那也不行,雙線研究……還是太困難,不是錢的事,技術鴻溝擺在那裡。”
別列瓦夫繼續往上加碼,語氣鏗鏘有力:“只要拿出落地成果,DVD研製成功,每人直接獎勵200萬美金,專案往後銷售利潤,還能享受1%的分成。”
這話一落,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陳教授、姜先生、孫先生三個人瞳孔猛地放大,呼吸都頓住了。
八十年代末,200萬美金,再加上1%銷售分成,這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他們這輩子敢想象的收入。
姜先生剛剛還滿臉疲憊,下一秒腰桿“唰”地一下就挺直,兩眼閃閃發光,語氣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:
“行,怎麼不行!那可真的是太行了!不睡覺我也要研究出來,正好腦子裡還冒出來點靈感!”
孫先生也一改方才的愁容,一拍桌子:“幹!錢多到位,幹勁直接拉滿,熬夜算什麼!”
就連一向沉穩剋制的陳教授,嘴角也抑制不住往上揚,推了推眼鏡:
“既然財神科技給出這樣的條件,我們拼一把。雙線就雙線,VCD打基礎,同步摸索DVD的技術方向。”
別列瓦夫內心暗自點頭,果然,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老闆簡直就是無敵的 ,就是拿錢砸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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