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傳得比誰想的都快。
當天上午的事，中午就有人傳到了教育局，下午還沒到下班，局裡幾個辦公室已經議論開了。
周領導回到局裡，屁股還沒坐熱，就被叫去談話。
錄音的內容、省電視臺的採訪、操場上幾百個學生的喊聲，一樣一樣擺在桌上，他張了幾次嘴，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當天晚上，局裡就下了通知：周領導停職調查，等待進一步處理。
學校這邊的動作也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張大紅紙的公告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。
公告先說了史密斯教授的事，說經查實，該外籍人士在校期間多次發表不當言論，侮辱華國師生，學校已終止與其一切合作，不再邀請其來校。
接著說到陳嘉豪，措辭嚴厲：陳嘉豪同學在對外交往中喪失立場，諂媚附和，貶低同胞，嚴重損害了學校聲譽和師生感情。
經學校研究決定，給予開除學籍處分，即日起不得再進入校園。
公告貼出來的時候，公告欄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。
有人念出聲來，唸到“開除學籍”三個字，人群裡一陣低聲議論，有人點頭，有人嘆氣，但沒有人替陳嘉豪說一句話。
緊跟著是第二張公告，關於李副校長的。
公告說，李副校長在處理許少晴同學一事中，偏聽偏信，多次施壓，強迫學生認錯，造成惡劣影響，經研究決定，停職檢查，另行處理。
幾個英語老師的名字也列在後面，吳老師、孫老師、方老師，分別給予通報批評和停課反省的處分。
公告貼出來，學生們圍在那兒看了半天，有人小聲說道：“李副校長這回算是栽了。”
“早該這樣了，之前他逼許少晴道歉的時候，多硬氣。”
“還有那幾個英語老師，天天捧著史密斯，現在好了，停課的停課，反省的反省。”
也有人說道：“陳嘉豪被開除了，以後學校裡再也見不著這個人了。”
“活該，誰讓他崇洋媚外，把咱們自己人罵得一文不值。”
訊息傳到許少晴耳朵裡的時候，她正坐在教室裡看書。
林曉燕跑進來，把公告的內容一說，許少晴放下書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輕輕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史密斯教授那天從學校跑出去，身上一分錢沒帶，行李也全留在學校。
他在街上晃了半天，最後找到大使館的人幫忙。
可大使館那邊也已經接到了訊息，省電視臺的節目一播，錄音的事傳得飛快，連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就被安排上了回國的飛機，走得狼狽，連句體面話都沒留下。
據說他回國之後，事情被通報到了他們那邊，當地不少人知道了他在華國說的那些話，罵他丟人，說他損害了自家人民的利益。他在那邊，日子也不會好過。
陳嘉豪這邊，學校的開除通知是託人送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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