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續辦完，陸星野沒回晨光，直接去了紅星鋼鐵廠。
廠子不大，幾十號工人，正是下午上班的時候，機器聲嗡嗡的。
他進了廠門，讓門衛去通知，所有人到車間空地上集合。
門衛愣了一下：“陸廠長……您這是？”
“你去喊就是了。”
訊息傳下去，工人們陸陸續續往空地上走，一邊走一邊嘀咕。
“陸星野？他不是早就出去單幹了嗎？自己開了個晨光，怎麼跑咱們廠來集合人？”
“是啊，奇怪了。他如今又不是咱們廠的廠長。”
“管他呢，人家現在混得好，廠裡要不是靠他勻點訂單過來，咱們工資都發不出來。叫集合就集合唄。”
“可不是，上個月工資拖了半個月才發，還是他那邊先付了貨款才湊上的。”
一人一句，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，可腳步都沒停。
幾十號人在空地上站定了，陸星野站在前頭，身後跟著廠辦的兩個人。
他掃了一圈，開口道：“今天把大家叫來，就一件事。從今天起，紅星鋼鐵廠歸我了。手續已經辦完，公證處也過了章。我是從陸建軍和陸星辰手裡買下來的，白紙黑字，一樣不缺。”
空地上先是靜了一下。幾十號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都沒出聲。
過了幾秒，不知誰先拍了一下手，接著掌聲就起來了，稀稀拉拉幾下，很快連成一片，有人還喊了一聲“好”。
掌聲越來越響，有人臉上笑開了花，有人拍著旁邊人的肩膀，嘴裡說著“這下好了”“總算有著落了”。
這反應，陸星野心裡有數。
他在紅星待過一陣子，那段時間，訂單是他拉來的，工資是他按時發的，福利也漲了些。
工人們那會兒幹得高興，見了他的面都願意多喊一聲“陸廠長”。
後來王寶麗逼著他把廠子讓給陸星辰，工人們嘴上不說，心裡都不痛快。
陸星辰接手不到一個月，廠裡的錢就被他揮霍得差不多了，今天請這個吃飯，明天給那個送禮，正經事一件沒幹。
工資又開始拖，訂單也沒人跑，要不是陸星野那邊勻訂單過來，這廠子早撐不住了。
“陸廠長，您回來就好！”前排一個老工人嗓門大，
“早該這樣了！您在的時候，咱們廠啥時候拖過工資？”
“就是！”旁邊一個年輕工人接話，“上回那個陸星辰，來了沒幾天，賬上就空了。我們心裡都憋著火，可沒處說去。”
陸星野抬手壓了壓，掌聲慢慢停了。
他說道：“話我說明白。廠子歸我，規矩也按我的來。活幹得好，工資按時發，福利該有的有。活幹不好，該說的我說，該罰的罰。訂單我來跑，你們只管把手裡的活做紮實。誰要是還想著混日子，趁早說。”
“陸廠長，您放心！”底下有人應道，“跟著您幹，心裡踏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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