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“山鬼母液”——那不就是藥谷里頭那種毒菌的培養液？
他繼續往下看。
雜記的角落裡，畫著一個符號。
圓形，中間一道豎線，豎線頂端分叉，像棵樹，又像個人。
陳野盯著那個符號，後脖頸子的汗毛豎起來了。
這個符號他見過。
李衛國那張總裝圖的背面，畫的就是這個。
獨眼龍那幫人身上紋的，也是這個。
山爺留給他的獸皮地圖上，標註“山神墓”入口的位置旁邊，刻的還是這個。
三處。三個完全不同的地方，同一個符號。
陳野把冊子合上了，塞回鞋墊底下，把布鞋重新放進帆布包。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車間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方振國探出半個腦袋：“小陳，你琢磨出啥了沒有？”
陳野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。
“方老，我問你個事兒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李衛國那張圖紙，你看過沒有？”
方振國愣了一下：“看過。咋了？”
“圖紙背面那個符號，你認得不？”
方振國的臉色變了。
他摘下老花鏡，拿手捏著鏡腿，捏了好半天，才把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：“你……你翻那張圖了？”
“翻了。”
方振國把車間門又關上了，壓著嗓子：“小陳，那個符號，你甭往外說。”
“為啥？”
方振國沒回答。他扭頭看了一眼車間裡頭那幾個老師傅，確認沒人注意這邊，才湊過來，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：
“李衛國當年那個專案，不是被上頭砍的。是他自己停的。”
陳野沒吭聲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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