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牙根刻著012。”陳野把狼牙推過去，“你爹的？”
雷震手指抖了一下，捏起狼牙，翻到牙根。
那個小小的數字刻痕露出來。
他喉嚨動了動，半天才出聲：“是我爹的。”
山爺放下筷子：“當年我們仨一人一塊。我的是007，你爹的是012，003是李衛國。”
雷震抬頭：“那咋會在老榆樹坑底？”
“有人挖走了東西，故意留給你看。”陳野說，“他們想讓你亂，也想讓我亂。”
雷震攥緊狼牙：“野哥，我查。”
“查三件事。”陳野伸出手指，“第一，紅星車間那個腳印，四十三碼，左腳淺右腳深。第二，藤田一郎在省一拖的通行證。第三，老榆樹坑底的駱駝菸頭。”
雷震點頭，記在心裡。
山爺補了一句：“012要是真活著，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你。”
雷震臉色白了一瞬。
陳野盯著他：“所以你得穩住。明天宋遠舟來村裡開現場會，你把眼睛擦亮。”
雷震一愣：“宋主任要來？”
“趙風林那邊還沒信兒，但我估摸快了。”陳野說，“藤田要是想動手，不會選省城，會選小崗村。”
雷震咬牙：“我今晚就回村布人。”
“中。”陳野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別露臉，暗哨。”
雷震走後，山爺把狼牙重新包好，推回給陳野。
“你拿著。”
“您不留著？”
“我留著怕忍不住砸人。”山爺閉眼，“明天現場會，我也去湊湊熱鬧。”
陳野沒攔。
回小崗村的路上，天已經黑透。
車剛進村口，陳野就看見院牆外有兩個人影蹲在柴垛後頭。
是雷震安排的暗哨。
他心裡稍安。
院門虛掩著，廚房燈亮著。
一股餃子香順著門縫飄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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