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母豬溝，寒潭邊上。他們說，天亮之前，只准你一個人去。”
周文濤的聲音從電話裡劈出來，帶著風。
陳野把手機貼緊耳朵，嗓子發乾。
“文濤，你先別喘。你親眼瞅見她上車了？”
“沒……我守前門，後巷有人砸窗。我跑過去，麵包車剛拐出去。服務員說有個老頭拽著個女人上車，女人穿藏青大衣。”
“雨荷在屋裡沒？”
“我敲門沒人應，才急了。”
陳野胸口發悶。
山爺在旁邊扯了下他袖子，壓低聲音：“別亂。釣的是你。”
陳野點頭，衝電話開口：“文濤，麻溜回房間門口。讓老闆娘拿鑰匙開門。別追麵包車，也別跟服務員吵。”
“野哥，萬一嫂子真——”
“真被帶走，你現在追也追不回來。”陳野把聲音壓平，“先確認人。”
電話那頭腳步聲亂響。
陳野又撥了唐雨荷的號。
響了七八聲，才接通。
“當家的？”
陳野聽見這聲，心裡那口氣落了地。
“你在屋裡？”
“在啊。”唐雨荷聲音還帶著困，“我剛才在裡屋洗臉，水聲大，沒聽見敲門。文濤哥剛喊我，我才出來。”
“把門鏈掛上。誰喊都別開。我馬上到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野衝孫鵬招手：“車，回縣城招待所。”
孫鵬沒多問，拉開車門。
山爺上車前，回頭看了一眼夜色裡的街道，把軍大衣領子攏緊。
“小子，他們這是掐著你軟肋下刀。”
“軟肋？”陳野坐進車裡，“那也得看刀快不快。”
車往縣城趕，陳野把車窗搖下一條縫，冷風灌進來，腦子反倒清了。
他給周文濤發了條簡訊：人沒丟，別聲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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