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個農民，就會幹三件事。”陳野伸出手指，“讓大夥兒吃飽飯，讓大夥兒有錢賺，讓大夥兒有奔頭。”
掌聲比剛才響。
宋遠舟也笑了，拿起筆準備記。
陳野話頭一轉：“光說不練假把式。今天領導都在，我有三個困難，想請省裡給解決。”
全場一下靜了。
趙風林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唐雨荷在臺下攥緊了樣冊。
宋遠舟抬頭：“小陳同志，你說。”
陳野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電不夠用。機械廠馬上要進新裝置，服裝廠也要擴產，村裡線路帶不動。我請求省裡給小崗村拉一條工業高壓專線。”
臺下有人倒吸氣。
一個國營廠長皺眉：“開口就要高壓專線，村辦廠也配？”
陳野沒看他，繼續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路太窄。貨車進出堵，山貨運不出去，機器配件進不來。我請求省裡把通往縣城那段路擴成四車道。”
藤田一郎側頭，翻譯湊過去低語。
藤田聽完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輕輕點了下頭。
陳野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，缺人才。村辦企業想長久，不能光靠土辦法。我請求省裡出政策，允許我們從國營大廠正式招聘技術人才，檔案關係能跟著走。”
這話一落，臺下幾個國營廠長臉色變了。
松江拖拉機廠的廠長老周直接站起來：“陳主任，國營廠的人才都是國家培養，你這一開口，是要挖國營廠的根？”
陳野看向他：“周廠長，你們廠去年走了幾個技術員？”
老週一噎。
“走了八個。”陳野替他答，“兩個去了南方，三個去了省城私企，還有三個在家賣冰棒。”
臺下有人憋笑。
老周臉漲紅：“那是個人問題！”
“個人問題？”陳野敲了敲話筒，“人家一個月拿四十五，你給人家許空話，空話能當飯吃？我這兒給雙倍工資，分小洋樓，檔案關係能落，人家為啥不來？”
老周張了張嘴，沒接上。
宋遠舟敲了敲桌面：“都坐下，聽他說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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