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濤，備車。”
陳野把搪瓷缸塞回唐雨荷手裡，抬腳就往外走。
唐雨荷追到門口，聲音壓得發顫：“當家的，丫丫那隻布老虎……”
“你先把丫丫看好。”陳野回頭，“她那隻布老虎右耳朵裡有根紅線，對吧？”
唐雨荷點頭，臉白得厲害。
“家裡暗哨都在。”陳野放緩了語氣，“誰伸手，誰就得把爪子留下。”
周文濤已經把吉普車開到院門口。孫鵬跟著跳上車，剛要關門，兜裡的大哥大震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一變：“野哥，山爺改地方了。”
“哪兒？”
“縣城招待所西院。”孫鵬把手機揣回去，“他說衛生所剛才進了生面孔，味兒不對。”
陳野眉頭一壓：“走。”
車出村口，天已經黑透。周文濤握著方向盤，忍不住開口：“野哥，那人真從你家柴垛後頭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拿丫丫的布老虎幹啥？”
“嚇唬人。”陳野靠在椅背上，“他們嚇唬我，我就得讓他們明白，小崗村的柴垛不是隨便蹲的。”
孫鵬插話：“野哥，山爺這回怕是真摸到門道了。”
“事沒坐實之前，別急著動手。”
車到縣城招待所，後門虛掩。
孫鵬敲了三下，又兩下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雷震探出頭，看見陳野，趕緊讓開：“野哥。”
屋裡沒點大燈，只有一盞檯燈壓在炕沿邊。
山爺盤腿坐在炕上，面前鋪著一張發黃的長白山老地圖。地圖邊角磨毛了，幾處山脊用炭筆圈著。
陳野脫鞋上炕：“您老咋又挪窩？”
“衛生所後牆根有人撒尿。”山爺把菸袋鍋往桌角磕了磕，“尿裡帶藥味。那幫犢子開始聞味兒了。”
雷震把門關上，壓低嗓子：“師父，野哥，我剛聽師父講，他今天放了個大訊息。”
陳野看向地圖。
山爺伸出一根手指，點在地圖上一處山坳：“野豬嶺，老窩棚。”
“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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