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硬衝。”陳野一把按住周文濤肩膀。
三號倉庫的鐵門開著一條縫，裡頭燈光晃在地上。陳野天眼通一開，青銅棺被鐵鏈纏得死緊，棺邊擺著兩桶汽油，兩個短槍手站在油桶旁，手裡攥著火把。
周文濤嗓子發緊：“那咋整？山爺還等著咱掀棺。”
“掀個屁。”山爺從後頭摸上來，菸袋鍋別在腰裡，“藤田這是拿棺材當餌，等咱往裡衝，他就點火。”
雷震攥著撬棍：“那圖紙還在裡頭。”
“他不敢真燒。”陳野收回視線，“真燒了，他白跑一趟。他要的是拖咱。”
山爺點頭：“對，這老鬼想等外頭接應。”
陳野轉身：“文濤，帶人把正門堵上，別進人。”
“中。”
“雷子，後山小道釘死，誰露頭先敲腿。”
雷震應聲：“得嘞。”
“山爺，您老盯界碑。藤田要往外送東西，先射車胎。”
山爺把短弩往懷裡一塞：“放心。”
陳野又看向孫鵬：“運輸隊的車全開到溝口，燈開啟，人別吵。給他擺個鐵桶陣。”
孫鵬咧嘴：“野哥，這招損。”
“損就對了。”陳野把獵槍背上，“藤田想唱空城計，咱給他唱圍城。”
溝口很快熱鬧起來。十幾輛卡車一輛接一輛堵住要道，車燈齊刷刷亮起，照得三號倉庫外一片發白。裡頭的人影來回晃，卻沒人敢出來。
陳野站在坡後，扯著嗓子喊：“藤田，棺材邊上的汽油我看見了。你敢點火，我就讓你出不了黑瞎子溝！”
倉庫裡沒動靜。
過了一會兒，裡頭傳來一句生硬中文：“陳桑，你不敢進來。”
陳野嗤了一聲：“我不用進去。天亮邊防進溝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裡頭徹底啞了。
宋青峰的電話很快打進來：“野子，賀省長那邊已經跟邊防站透過氣，天亮就進溝。你先別硬碰。”
“中。”陳野壓低聲音，“我留人守著，先回村一趟。”
宋青峰停了一下：“這時候回村？”
“廠子那邊今天招新人，我媳婦快頂不住了。”
宋青峰笑罵：“你小子，心是真大。”
陳野沒接話，掛了電話，轉身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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