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把布老虎往軍大衣懷裡一塞，拉開車門，雪沫子順著領口灌進去，他連脖子都沒縮。
“走！回村！”
司機一腳油門，越野車輪胎在雪地裡刨出兩團白霧。
周文濤坐副駕，回頭瞅他：“野哥，先給嫂子打個電話。”
陳野已經拔出大哥大天線。
訊號被風雪攪得稀碎，他連撥三遍才通。
“喂？當家的？”唐雨荷的聲音有點啞。
陳野攥緊機器：“媳婦兒，你和丫丫在哪兒？”
“村委會啊。”唐雨荷壓低聲音，“趙叔讓我們都過來了，村裡老少爺們都在，安全著呢。丫丫在我懷裡睡著了。”
陳野胸口那口氣鬆了半截。
“聽我的，把門關好，別讓任何人靠近丫丫。熟人也不行。”
唐雨荷頓了一下：“出啥事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防一手。”陳野盯著車窗外往後退的雪林子，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“陳野。”唐雨荷喊他名字，“你別瞞我。是不是丫丫的東西又出現了？”
陳野喉嚨發緊。
“沒有。”他把聲音放平，“我就是想你們了，想聽聽聲。”
唐雨荷沒再追問，只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我和丫丫等你回來。你路上慢點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車裡沒人吭聲。
山爺坐陳野旁邊，旱菸袋擱在膝蓋上，眼睛一直盯著他懷裡。
“拿出來瞅瞅。”
陳野把布老虎遞過去。
布老虎肚子上的兩個血字已經幹得發黑。
“回家。”
周文濤唸了一遍，後脖頸直冒涼氣。
山爺用指甲在血字上颳了一點，放到鼻子底下聞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“不是人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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