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正雄走後，小崗村徹底忙開了。
老母豬溝口天天人喊車響，磚窯那邊連夜燒耐火磚，運輸隊從縣城拉回來一車又一車鋼材和水泥。
方振國幾乎吃住都在工地，嗓子喊得發啞。
“二號高爐地基再往下挖半米！”
“鋼筋間距按我畫的來，別偷工！”
“誰要是把爐底給我整歪了，我拿他腦袋當錘使！”
趙風林帶著村裡一幫壯勞力跟著幹，鞋上天天糊著泥。
“方工，磚窯今晚還能再出一窯。”
“出！”
方振國揮手。
“不夠，接著出！”
楚聞達也沒閒著。
他把磚窯、服裝廠、參地、運輸隊、機械廠全部分的賬攏到一塊，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。
三天後，他把一張紙拍在陳野面前。
“野哥，按三座高爐同時生產，月產不壞鋼三十塊往上，年產值穩穩過五千萬。”
趙風林湊過來：“那加上別的呢？”
楚聞達用手指點著紙上的數字。
“磚窯、服裝廠、參地、運輸隊，全算上，今年全村總產值有望破六千萬。”
屋裡一下沒聲了。
趙風林張了張嘴：“六……六千萬？”
“六千萬。”
楚聞達把紙推過去。
“全縣鄉鎮企業裡，頭一份。”
趙風林激動得直拍大腿：“我明天就去縣裡報數！”
他真去了。
回來的時候，臉上的笑都收不住。
“縣領導聽完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追著我問是不是算錯了。”
方振國在旁邊哼了一聲：“錯啥？咱這爐子一響，他們不瞪眼才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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