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省城回來的路上，車裡沒人說笑。趙風林開著車，時不時從後視鏡看陳野。方振國抱著樣品箱，楚聞達把合同檔案收進包裡，雷震一直盯著窗外。
陳野把呂世昌那句話在心裡過了幾遍。山神棺，白爺，緬甸。
車進村時，天已經擦黑。陳野沒先回家，直接去了山爺住的藥鋪。
山爺正坐在炕沿上抽旱菸，屋裡一股藥味混著煙味。聽見門響，他抬頭。
“領獎回來了？”
陳野把獎牌放到桌上，沒坐。
“白爺沒死。”
山爺手裡的煙鍋停了一下。
雷震把門關上，站到一邊。
山爺沒急著問，先抽了一袋煙，菸灰磕在鞋底上，聲音沙啞。
“你從哪兒聽來的？”
“呂世昌。”陳野把酒會上的事說了一遍，“他說白爺去了緬甸，重新拉隊伍，還要回來找我要一樣東西。”
山爺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趙風林在旁邊憋不住：“山爺，那老犢子不是被咱們端了老窩嗎？咋還能跑到緬甸去？”
山爺慢慢開口：“白爺那人，我跟他打了幾十年交道。他不是那種會善罷甘休的人。當年藥幫在長白山經營了上百年，根深蒂固。你把他們的老巢端了，白爺丟了面子，也丟了根基，他咽不下這氣。”
楚聞達皺眉：“緬甸那邊藥幫也有根？”
山爺點頭：“有分堂。早年走玉石和木材，後來又摻藥材。白爺去了那邊，照樣能調動舊人。”
屋裡靜下來。
陳野拉過板凳坐下：“他說要回來拿山神棺裡的東西。山神棺裡除了那具乾屍，還有啥？”
山爺又裝了一鍋煙，沒點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藥幫守著山神墓守了幾輩子，裡面的秘密只有歷代幫主知道。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。”
他把煙鍋在桌邊敲了敲。
“山神棺裡的東西，絕對不止那具乾屍。那具乾屍是守棺的，不是被葬的。”
雷震眉頭擰緊：“守棺的？那棺材裡葬的是誰？”
山爺搖頭：“葬的可能是個空位，也可能是個引子。真正的寶貝，可能在棺槨夾層裡，也可能在天坑底下。”
陳野腦子裡過了一遍當初進山神墓的細節。石棺懸在天坑中央，棺蓋被推開後，乾屍爬出來，撲向窄道口的追兵。侯三死在裡頭，追兵也死在裡頭。他們當時只顧著逃命，沒有仔細檢查石棺內部。
“棺壁比正常棺材厚。”陳野開口，“棺底有一個圓形凹槽，跟我手裡的玉盤能對上。”
山爺的眼睛眯了一下：“你確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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