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鵬電話裡那句“開門禮”落下，陳野把聽筒攥緊。
“人先別放。”
孫鵬那邊壓低聲音：“邊防所問，要不要押回東北？”
“先不押。人留在雲南，單獨看住，別讓生人靠近。”
“狼牙呢？”
“用蠟紙包，別直接上手。那玩意兒可能沾藥。”
孫鵬應了一聲。
陳野又問：“他開口還說了啥？”
“就說白爺在仰光給他備了禮，別的咬死不吐。”
“行，你明天跟王局對接，查他的匯款和路費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野沒睡。
第二天下午，雲南邊防來了回話。
那馬仔叫小六子，東北口音，跑邊貿掙辛苦錢。有人給了他五百塊，讓他把半塊狼牙帶到畹町，再找機會寄給陳野。
狼牙送到縣裡，山爺用鑷子夾起來看了半天。
“這是藥幫的催命牙。”
雷震湊過去：“啥講究？”
“以前藥幫堂主出門辦事，身上帶半塊牙。牙到，事就到。”
楚聞達皺眉：“白爺把牙送過來，是下帖子了。”
陳野把狼牙裝進鐵盒：“他想嚇咱，咱不能讓他嚇住。阿公那邊有訊息沒？”
楚聞達：“海南那邊說老貓已經進山打探，信得過幾天。”
這一等就是一個月。
一個月裡，小崗村沒出大事，運輸隊、機械廠、服裝廠都照常轉。陳野把老母豬溝入口加了兩道暗哨，又讓周文濤把山神墓外頭的封石重新壓了一遍。
這天下午，楚聞達從縣城回來，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野哥，阿公來信，加急。”
陳野接過來，信封厚得硌手。
他拆開，裡面先掉出符阿公的親筆信。
“野子，老貓回信了。白爺確實在緬甸，落腳點也摸清了。信在底下，你自己看。”
陳野把第二疊信紙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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