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五的話還沒落穩，陳野已經把獵槍挎上肩。
“紅繩在哪兒？”
“石門縫裡，半截在外面，半截在裡頭。”小五喘得直拍大腿，“跟丫丫布老虎上那繩一個搓法。”
雷震當場就把腰裡的匕首抽出來：“丫丫的東西咋會在墓裡？”
“先別嚎。”陳野壓低嗓門，“去把人叫齊，不許碰那繩。”
周文濤帶兩個退伍兵先到。山爺拄著拐，孟長海揹著藥箱也趕過來。夜色裡，老母豬溝入口的石門只露一條縫，紅繩搭在縫邊，風一吹，輕輕晃。
雷震伸手要拽。
陳野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：“找死啊？”
“我就瞅瞅。”
“瞅啥？墓裡的東西遞出來的繩，你也敢拽？”山爺把煙鍋別腰裡，湊近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，“這是牽魂繩。跑山人進山丟魂，藥幫老人會用紅繩招魂。可這繩從石門裡出來，就不是招活人的。”
孟長海蹲下，拿樹枝撥了撥紅繩頭。繩頭沾著白毛，毛根發硬。
“守棺力士身上的毛。”孟長海嗓子發乾，“上次黃紙背面粘的就是這個。”
陳野運起天眼通。
紅繩盡頭穿過石門縫，連著門後一截枯骨手指。手指彎著，保持著往外抓的姿勢。再往後，黑氣一團，壓得他眼眶發脹。
他收了神通，後退半步。
“都退開。”
話音剛落，紅繩自己往門裡縮。
石門後傳來一聲悶響，震得石縫掉土。
兩個退伍兵端槍的手都緊了。
周文濤低聲問：“炸門？”
“炸啥？”陳野搖頭，“這門一炸，裡頭東西全放出來。封石壓回去，今晚加雙哨。”
山爺盯著石門：“它遞繩，是告訴咱，它等著。”
雷震咬牙：“等啥？等咱進去送死？”
陳野把紅繩留下的白毛捻起來，放進鐵盒。
“等咱開棺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陳野把進墓的事重新捋了一遍。
原本定的是他、雷震、孟長海、周文濤，再加兩個退伍兵。方振國一聽，直接把工具包拍在桌上。
“我得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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