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癱坐在主室門外。
老嚴的褲腿溼透,傷腿上的黑血凝住,不再往外冒。孟長海趕緊打開藥箱,給他重新上藥包紮。
老嚴疼得直吸氣:“這水邪乎,倒把血止住了。”
孟長海:“別高興太早,毒還在皮外頭。回去得拿藥水泡三天。”
雷震把槍放在膝上,瞅著那扇黑門:“野哥,這就是主室?”
陳野站起身,走到門前。
門不大,通體黑色,非鐵非石。表面有細密紋路,摸上去涼得扎手。門楣上那八個古篆在黑暗裡泛著微光。
陰陽主室,入此無回。
陳野從懷裡掏出三合一玉盤。門上有一個凹槽,大小跟玉盤完全對得上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三人。
“進去了,可能就真出不來了。你們想好了。”
雷震握緊隕鐵匕首:“野哥,到了這兒,還磨嘰啥?”
孟長海拍了拍藥箱:“我這條命是你拽回來的,賠給你,值。”
老嚴咧嘴:“我要不進去,回頭見山爺,他得把我罵死。”
陳野點頭:“那就一起。”
他把玉盤按進凹槽。
咔嗒。
門內傳來一陣咔啦啦的齒輪聲。聲音發澀,許久沒動過的機關被強行擰開。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,一股乾燥的寒氣湧出來。
門內是一個不大的石室。
四周牆壁上嵌著六盞銅燈。陳野掏出火摺子,一盞一盞點亮。燈火一跳,石室裡的景象一點點露出來。
石室正中央放著一張石臺。
石臺上擺著三樣東西。
一個半尺見方的鐵箱子,上面貼著日文封條。一個蠟封玻璃罐,裡面裝著半罐深綠色液體。還有一把斷成兩截的日本軍刀,刀柄上刻著四個字。
山口雄一。
雷震湊過去:“這刀咋斷成這樣?”
孟長海盯著刀口:“不是砍斷的,是硬生生崩斷。”
陳野沒急著碰刀。他先讓孟長海檢視四周,自己和雷震走到鐵箱前。
鐵箱上鏽得厲害,封條一碰就碎。陳野撬開箱蓋,裡面是一沓儲存完好的日文件案,還有一張用皮子包裹的圖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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