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龍潭邊的雪被踩出一圈印子。
四個人歇了半個多小時，才勉強緩過勁。
老嚴的腿傷又裂開了，血把布條洇透。孟長海重新給他上藥，老嚴疼得直拍大腿。
“輕點，輕點！你這是上藥還是剜肉？”
孟長海：“剜肉也得剜。毒不擠乾淨，你這條腿就廢了。”
雷震坐在一塊石頭上，反覆擦那把隕鐵匕首。他擦得很慢，半天沒說話。
陳野摸出煙，點上抽了一口。
煙氣進肺，胸口那股發悶的勁才鬆了些。
天快亮了。
東邊泛白，林子裡的鳥還沒叫，只有風穿過樹梢。
陳野把菸頭摁滅，站起來。
“先出山。”
雷震抬頭：“不回去看看？”
陳野：“看啥？把那玩意兒請出來？”
雷震：“那矮子萬一沒死呢？”
陳野：“那聲兒你沒聽見？骨頭都碎了。”
老嚴一邊忍痛一邊說：“那矮子最後喊你名字，喊得可急。”
陳野點頭：“我聽得真真兒的。他認識我，我也覺得他面熟，就是一時沒對上號。”
孟長海把藥箱收拾好：“會不會是藥幫那邊的暗樁？”
陳野：“藥幫的人不會衝我喊那一嗓子。那聲兒不對，帶著急，帶著要交代啥的勁。”
雷震把匕首插回腰間：“那咱回去跟王局說，讓他派人封山？”
陳野：“封山可以，但那東西在裡頭，普通人進去就是送。先跟王局打招呼，別讓人靠近黑瞎子溝。”
四人沿著來時路線往山外走。
雪地裡腳印亂。
走到半路，陳野忽然停住。
他蹲下身，從雪窩裡撿起一頂黑色毛線帽子。
帽簷上繡著一個小小的紅色“昌”字。
陳野捏著帽子，手指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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