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拿著名片進了後堂。
茶館裡幾個老人抬頭看了陳野一眼，又低頭繼續下棋。陳野沒急，站在櫃檯邊等。
不一會兒，後堂門簾掀開。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走出來。頭髮全白，腰板挺直，腳步很穩。
他在陳野面前站定，上下打量。
“你是山老鬼的什麼人？”
陳野把懷裡那張名片往前推了推：“山爺是我爹的老兄弟。我叫陳野。”
老人盯著他看了幾秒，伸手把名片拿回去。
“進來吧。”
後堂比外頭安靜。一張老茶臺，一把紫砂壺，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跑山圖。老人坐下，給陳野倒茶。
“山老鬼給我打過電話。”符阿公開口，“他說你要跟林海南談生意。”
陳野點頭：“對。”
“談啥？”
“賣貨。”陳野把茶杯放下，“不賣技術，不賣配方，只賣不壞鋼成品。價格我定，數量我定，交貨地點也得我定。”
符阿公端起茶碗，慢慢喝了一口：“林海南想要的是技術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給他。”
“你不怕他翻臉？”
陳野笑了一下：“怕也得談，不怕也得談。他要是真想硬搶，就不會先給我遞船票。”
符阿公把茶碗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山老鬼說你這小子有膽。我看你也有點膽。”
“光有膽不行。”陳野往前坐了一點，“符阿公，我在海南沒根，沒人，沒路。林海南在這兒經營多少年，我跟他單獨談，容易被拿捏。山爺讓我來找您，就是想請您幫我壓個陣。”
符阿公沒馬上答應。
他從懷裡摸出半塊狼牙，放在茶臺上。陳野也把自己那半塊拿出來。兩塊狼牙往一塊一拼，斷口嚴絲合縫。
符阿公盯著拼好的狼牙，半晌沒出聲。
“當年山老鬼救過我一條命。”他開口，“這東西我認。”
陳野把狼牙收回：“山爺說，您欠他一條命。”
符阿公抬頭：“我不是還你，我是還山老鬼。”
“中。”陳野點頭，“只要您肯出面，這份情我記。”
符阿公把茶臺一拍：“那就說正事。林海南這個人，我瞭解。他背後是藤田重工，藤田重工背後是日本軍工財團。你手裡那個不壞鋼，是好東西。林海南想拿到手，不是為了自己賣，是準備獻給藤田。你要是把技術給他，他轉手就能把你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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