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在旁邊差點沒繃住，趕緊低頭喝茶。
陳野沒看合同，反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黑布包。
他把布包開啟，裡面露出一塊巴掌大的烏金色鋼塊。
鋼塊往桌上一放，屋裡幾個人的視線全被吸過去了。
陳野：“這塊鋼，是我用李工的配方煉出來的。”
藤田正雄身體往前傾了一點。
陳野繼續開口：“硬度是普通合金鋼的三倍，韌性是五倍，密度只有三分之二。檢測單在這兒，你們可以拿去看。”
他把檢測單推過去。
藤田正雄沒急著看檢測單，反而盯著鋼塊。
“我可以摸一下嗎？”
陳野：“隨便。”
藤田正雄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根細細的鋼針，又在鋼塊表面輕輕劃了一下。
鋼針滑過去，連個白印都沒留下。
林海南湊過來，眼睛都直了：“這玩意兒真這麼硬？”
藤田正雄沒理他，又用指節敲了敲鋼塊。
聲音很沉，悶悶的。
他抬起頭：“陳先生，這塊鋼的工藝，和李衛國先生當年的樣品幾乎是一個路子。”
陳野：“是一個路子，因為配方就是李工的。”
藤田正雄：“那陳先生願意談合作了？”
陳野靠回沙發，手指在鋼塊上點了點。
“藤田先生，德國人出過一個億買斷，我沒賣。”
林海南插話：“那陳老闆想要多少？”
陳野看了他一眼：“林總，這不是錢的事。”
林海南愣了一下：“不是錢的事？”
陳野點頭：“這塊鋼，是我爹那輩人拿命守下來的東西，是李工用命換來的配方。我要是把它賣了，對不起埋在黑瞎子溝裡的骨頭。”
屋裡又靜了。
藤田正雄沒說話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鋼塊邊緣。
陳野繼續開口：“我的條件不變。技術不賣。合資可以談，但控股權必須在小崗村。海外銷售權可以給你們，但價格、產量、銷售區域，都得寫進合同，一樣不能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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