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海口。
陳野把唐雨荷臨行前給他收拾的那件深灰夾克拉好，又把公文包檢查了一遍。包裡裝著不壞鋼樣品、檢測單、錄音筆，還有一張從小崗村帶出來的舊地圖影印件。
雷震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兩個紙袋。
“野哥，符阿公在樓下等著了。”
陳野接過紙袋，掂了掂：“啥玩意兒？”
“阿貴給買的包子。”雷震咧嘴，“他說今天這局不好進，讓咱先墊吧一口。”
陳野把包子塞進袋子裡：“墊吧行，別吃太飽。吃飽了容易犯困，犯困就容易讓人牽著走。”
樓下，符阿公穿了一身藏青色唐裝，手裡拄著那根老藤柺杖。阿貴站在他身後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眼睛卻四處轉。
符阿公看見陳野，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衣服板正。”
陳野笑了一下：“我媳婦給收拾的。”
符阿公點頭：“那今天丟不了人。”
阿貴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陳老闆，南島集團門口今天停了不少車。有幾個生面孔，像是藤田那邊帶來的。”
陳野：“生面孔不怕，怕的是熟面孔裝生。”
符阿公拄著柺杖往車邊走：“走吧。老鬼子親自下場，咱也得看看他帶了啥刀。”
車沿著濱海大道往前開。海風吹進來，帶著鹹味。雷震坐在副駕，一直盯著後視鏡。
“野哥，後面有兩輛車跟著。”
陳野沒回頭：“讓他們跟。今天人家是請咱，不是抓咱。真要抓，就不會發請柬。”
符阿公閉著眼，慢悠悠開口：“林海南這人，面上熱，心裡有算盤。藤田正雄要是真來了，他今天就是那個遞刀的人。”
陳野：“刀遞過來，我不接就行。”
符阿公：“不接刀，也得防著刀背砸人。”
車到南島集團樓下，陳野抬頭看了一眼。二十三層的大樓，玻璃牆亮得晃眼，門口一排進口車，司機都站得筆直。
林海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花襯衫，白西褲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看見陳野下車，他幾步迎上來，伸手就握住陳野的手。
“陳老闆，可算把你盼來了！”
陳野抽了抽手，沒抽動，只能讓他握著。
“林總，你這陣仗整得挺大啊。”
林海南笑：“今天不是我的場子，是藤田先生的場子。我就是個搭橋的。”
陳野：“橋搭好了，別半道抽板子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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