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爺坐回椅子上，補了一句：“還有，別讓孩子圍著他看。大人心裡有數，孩子不懂。”
趙風林哼了一聲：“我讓學校那天放假。”
陳野搖頭：“不放假。照常上課。咱越躲，越像怕他。”
趙風林愣了一下，隨後點頭：“成，聽你的。”
方振國這時開口：“展覽室那邊，我連夜弄個展板。把不壞鋼樣品和效能資料都擺上。中日兩種文字都寫清楚——小崗村紅星機械廠獨立研發。”
陳野：“對。就寫獨立研發。”
方振國推了推眼鏡：“藤田正雄要是問技術，我一個字都不多說。他要有本事從樣品裡分析出配方，那是他的本事。想從我嘴裡套話，門都沒有。”
陳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方工，到時候你全程陪著。不該看的地方，一個都不讓進。不該說的話，一句都不許漏。”
方振國點頭：“你放心。”
周文濤合上本子：“接待方案我今晚就整出來。吃飯咋辦？”
陳野：“就在村委會吃。別整酒席，別搞排場。大碴粥、鹹菜、燉豆腐，管飽就行。”
趙風林來勁了：“對！讓他嚐嚐咱農村飯。別整那些虛的。”
楚聞達笑了一下：“風林叔，你這是請客還是埋汰人？”
趙風林一瞪眼：“我這是按規矩辦事。”
屋裡氣氛鬆了一點。
陳野最後開口：“都去準備吧。這幾天誰也別掉鏈子。”
眾人應聲散去。
唐雨荷臨走前，在門口等陳野。
“村裡人要是問起來，我咋說？”
陳野看著她：“就說服裝廠照常開工。誰也不許圍觀看熱鬧。”
唐雨荷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丫丫那邊呢？”
陳野：“那天讓媽帶著她去縣城住一天。”
唐雨荷抿了下唇：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陳野伸手幫她把圍巾攏了攏：“放心。他翻不起浪。”
三天後，上午十點。
村口的土路被掃得乾乾淨淨，兩邊沒有拉橫幅，也沒有擺花。磚窯照常冒煙，機械廠裡機器響得一陣一陣。
兩輛黑色轎車慢慢開過來，停在村口。
陳野站在老槐樹下，身邊是周文濤、雷震和方振國。趙風林站在稍遠的地方，臉繃得緊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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