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正雄問完，村口靜了幾秒。
趙風林的手已經攥成拳頭。
陳野看著藤田正雄，沒馬上回答。
藤田正雄又補了一句，語氣很平。
“如果李先生葬在這裡，我想先向他致意。”
林海南把話翻過來，聲音也壓低了不少。
陳野開口：“李工的墓在烈士陵園旁邊。能不能去，等參觀完再說。”
藤田正雄點頭：“聽陳先生安排。”
陳野側身：“那就先去機械廠展覽室。”
一行人往村裡走。
路上沒有刻意清場。運輸隊的貨車從旁邊開過去，司機探出頭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。服裝廠門口，幾個女工抱著布料進出，腳步沒停。
藤田正雄一路走，一路看。
他看見磚窯邊上的新工服，看見機械廠門口掛著的“紅星機械廠”五個字，也看見牆上貼著的安全生產表。
林海南在旁邊小聲介紹：“陳老闆這邊，現在不只是磚窯和機械廠，還有服裝廠、運輸隊、參地。”
藤田正雄用日語回了一句：“一個村子，能做成這樣，不容易。”
林海南翻給陳野聽。
陳野只點了點頭：“不容易是過去的事。往後還得接著幹。”
機械廠展覽室是臨時收拾出來的，原來放舊圖紙的屋子被清空，中間擺了一張長桌，桌上放著不壞鋼樣品和幾份檢測單。牆邊立著方振國連夜做出來的展板。
展板上最上面一行字很大。
“小崗村紅星機械廠獨立研發。”
下面用中日兩種文字寫了效能資料。
藤田正雄進門後，先站在展板前看了一會兒。
方振國站在旁邊，手背在身後，沒主動開口。
藤田正雄走到不壞鋼樣品前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副老花鏡戴上。
他彎下腰，先看鋼塊表面，又用手指輕輕敲了敲。
聲音很沉。
他又從隨身的皮套裡拿出一把小放大鏡，湊近了看紋路。
一分鐘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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