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轉過身，對著高爐的方向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這個鞠躬持續了足足五秒鐘。
爐前的火光映在他背上，周圍沒人吭聲。
方振國愣了一下，隨即別過頭去。
趙風林臉上的怒氣散了一點，又很快繃回來。
陳野開啟天眼通，掃了藤田正雄一遍。
他的情緒很複雜。有敬佩，有遺憾，有不甘，還有一股藏得很深的算計。
陳野收回天眼通，心裡有了數。
這個鞠躬，七分真，三分假。
真的是對李衛國技術的敬佩。
假的，是他這趟來的真正目的。
參觀結束後，眾人回到村委會會議室。
桌上擺著大碗茶，還有幾盤瓜子。
趙風林沒坐，靠在牆邊站著。
藤田正雄坐下後，沒有先談合同，而是把雙手放在桌上。
“陳先生，我還有一個請求。”
陳野：“您說。”
藤田正雄：“我想去李衛國先生的墓前祭拜一下。”
屋裡一下安靜了。
趙風林的臉立刻沉下來。
藤田正雄繼續開口：“我知道他的骨灰一部分撒在黑瞎子溝，一部分葬在你們村的墓地。請允許我以個人的名義，向他表達敬意。”
趙風林忍不住了：“你表達敬意？你拿啥表達？拿當年那些破事？”
林海南臉色一變：“趙村長，這話別太重。”
趙風林一瞪眼：“我咋了？我說錯了？”
陳野抬手：“風林叔，讓他說完。”
趙風林咬著牙，沒再吭聲。
藤田正雄沒有生氣，只低頭聽著翻譯。
等林海南翻完，他看向陳野：“陳先生，如果這個請求不合適，我可以取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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