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村口的狗先叫了。
周文濤掀簾進屋：“野哥，林海南來了，提前一天。”
陳野正在看孟長海封好的樣本桶，手上動作沒停：“帶幾個人？”
“倆保鏢，一個司機，沒帶藤田那老鬼子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在村口，說要進廠。”
孟長海把泡沫箱往桌上一放：“這犢子還挺急。”
陳野把樣本桶推到桌中間：“按計劃，帶去機械廠辦公室。別讓他進車間。”
周文濤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。
唐雨荷從裡屋探出頭：“他來幹啥？”
“看報告。”陳野把衣襟一拍，“你在家陪丫丫，前院的事不用管。”
唐雨荷抿了下唇：“他要是急眼呢？”
“他急眼，也得分地方。”陳野拿起桌上的檢測報告，“這是小崗村，不是海口。”
機械廠辦公室裡，風扇吱呀轉。
林海南坐在長條桌對面，兩個保鏢被雷震攔在門外。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短袖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進門就拱手：“陳老闆，檢測結果出來了？我的貨純度咋樣？”
陳野沒接話，把報告推過去。
林海南笑著拿起：“陳老闆，你這人辦事，我放心。”
報告第一頁寫著樣本編號。第二頁是顯微鏡記錄。第三頁是結論。
林海南翻到第三頁，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。
結論只有一行字：樣本不含任何已知活性菌株，主要成分為普通藻類提取物和人工熒光劑，不具備生物催化功能。
屋裡沒人出聲。
孟長海抱著胳膊站在窗邊，鼻孔裡哼了一聲。
林海南把報告往桌上一拍：“陳野，你擱這兒耍我呢？”
陳野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：“檢測是當著你送樣的人做的。儀器在隔壁，孟叔全程沒離開。你要是不信，現在就可以帶著樣本去省城複檢。”
“複檢？”林海南胸口起伏，“你拿個破報告糊弄我，還讓我複檢？”
周文濤把門一關：“林總，嗓門別太大。這是廠子，不是你家客廳。”
林海南的一個保鏢在門外聽見動靜，伸手要推門。雷震在門外低喝：“幹啥？再推一下試試。”
保鏢沒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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