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：“你擔大頭。你的人在海南，我的情報在腦子裡。你離了我活不了，我離了你還能找別人。”
林海南把方案合上，又開啟，再看了一遍。
“陳老闆，這條件太狠。”
陳野靠回椅背：“狠？阿九拿刀捅你小舅子的時候，誰跟你講條件？藤田正雄催你敲定合同的時候，誰跟你講情面？你把假母菌當真貨往外賣的時候，想過下家咋樣？”
林海南被噎得沒話。
雷震補了一句：“林總，咱野哥沒讓你跪著籤，已經夠給你面子了。”
林海南看了雷震一眼，沒發作。他掏出鋼筆，擰開筆帽，筆尖懸在紙面上，半天沒落下去。
陳野也不催，重新點了根菸。
符阿公在旁邊慢悠悠開口：“林總，這年頭，能有人給你遞話，就趕緊下。等話沒人遞了，你就只能自己硬扛。”
林海南咬了咬牙，鋼筆落在紙上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把筆放下，手指按了按眉心：“陳老闆，我林海南這輩子沒跟誰低過頭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陳野拿起簽好的方案，檢查了一遍，確認四條都在，簽名也清楚，才伸出手。
“林總，低頭不丟人。丟人的是明明輸了還硬撐。從今天起，咱是合作伙伴。合作伙伴之間，第一要信任。你要是再揹著我搞小動作，這方案隨時作廢。”
林海南握住陳野的手，用力搖了搖：“你放心。我林海南雖然不是什麼好人，但說話算話。”
陳野抽回手：“算話不算話，看事兒。”
林海南把方案推回去，站起身：“我明天就約藤田正雄，把供貨合同按這個路子敲。辦事處那邊，我也會讓人先找地方。”
陳野點頭：“越快越好。阿九那邊，你今晚別去秀英港。”
林海南一愣：“不去？我小舅子還在他手裡。”
陳野：“你去，就是送錢。阿九真想要錢，不會只留一張紙條。他把你小舅子劫走，是拿你釣我。你越急，他越來勁。”
林海南額頭冒汗：“那咋辦？”
陳野：“你先回醫院，把訊息壓住。誰問你，你就說林老虎轉院了。剩下的事，等阿公那邊摸出阿九的窩點。”
林海南站了一會兒，點頭：“行，我聽你的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陳老闆，那瓶真母菌……”
陳野：“我會找回來。你最好祈禱它沒被阿九開啟。”
林海南喉結動了動，沒再問，轉身出門。
黑色轎車開走以後，雷震過去把門關上。
“野哥，你真信他？”
陳野把簽好的方案鎖進保險箱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不信。但他現在沒得選。藤田正雄催他，假母菌的窟窿等著他補，林老虎還躺在醫院，阿九又騎到他脖子上。這幾件事壓著，他除了跟我合作，沒第二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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