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老街回旅館的路上，車裡沒人說話。
林海南坐在另一輛車裡，去秀英港舊船塢找林老虎。阿九和那幫藥幫餘孽被保安押去公安局，周隊親自盯著。
陳野坐在後座，把賬本拿出來。
雷震湊過來：“野哥，那賬本上到底寫了啥？你從騎樓出來臉色就不對。”
陳野把賬本遞給他：“自己看。”
雷震翻開，藉著路燈一頁頁往後翻，翻到最後一行，手指頓住。
“付林總回扣，二十萬。”
他抬頭：“去年十月？那時候咱還沒跟林海南接觸吧？”
陳野點頭：“那時候他還沒見過我，可他已經跟藥幫有來往了。這二十萬，八成是藥幫給他的好處費，讓他幫忙銷贓。”
雷震罵了一聲：“這犢子，嘴上說被藥幫騙了，合早跟他們穿一條褲子了。”
陳野把賬本收回來：“他之前說從藥幫手裡買母菌，我還以為他是上當受騙。現在看，他跟藥幫的往來不是一天兩天。假母菌的事，他也未必一點風聲沒聞到。”
雷震攥拳：“那咱要不要當面戳穿他？”
陳野搖頭：“不急。這本賬，是拿捏他的東西。啥時候拿出來，得看他表現。他剛簽了合作協議，表面上還算老實。咱先觀察一段時間。他要是再敢搞小動作，這本賬就能讓他身敗名裂。”
雷震想了想：“那今晚先不吭聲？”
陳野：“不吭聲。讓他先把林老虎找回來，再把藥幫的人送進局子。等他覺得自己緩過勁了，咱再給他一下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林海南在瓊海酒樓擺了一桌慶功宴。
包間裡擺著海鮮和白酒，林海南換了身乾淨西裝，臉上帶著笑，可眼底全是熬了一夜的青黑。
林老虎沒來。他被從秀英港舊船塢找到了，人還活著，就是被折騰得脫了形，重新送回醫院。林海南安排人守著，自己先趕來赴宴。
符阿公坐在主位旁邊，慢悠悠喝茶。雷震和孫鵬站在陳野身後。
林海南端起酒杯，站起來：“陳老闆，這次多虧了你。藥幫那幫王八蛋總算被一鍋端了，我小舅子也找回來了。我林海南欠你一個大人情。”
陳野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，喝了一口。
“林總，藥幫的事是了了。阿九也進去了，秀英港那邊也封了。可我在阿九的櫃子裡，還發現了一樣東西。”
林海南臉上的笑頓了一下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陳野從懷裡掏出那本破舊賬本，放在桌上，翻到最後一頁，推到林海南面前。
“去年十月，付林總回扣，二十萬。”
包間裡一下子靜下來。
符阿公放下茶杯，湊過來瞄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看了林海南一眼。
林海南低頭看著那行字，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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