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：“阿公，我也是沒辦法。這人貪財好利，不給他留點把柄，他遲早翻臉。”
符阿公點頭：“林海南這人，貪財，但不是亡命徒。你手裡攥著他的舊賬，他以後不敢不聽你的。不過你得防著另一個人。”
陳野問：“誰？”
符阿公：“藤田正雄。”
陳野腳步頓了一下。
符阿公繼續說：“那個老鬼子在林海南身邊安插了人。林海南夾帶走私的事，藤田正雄未必不知道。他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因為林海南還有用。現在你跟林海南綁在一起，藤田正雄遲早會從林海南身上，轉到你身上。”
陳野點頭：“多謝阿公提醒。藤田正雄那邊，我有分寸。”
符阿公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有分寸就好。海南這地方，比東北難摸。東北是明著來，海南是暗著來。你小子別栽在錢上。”
陳野笑了一下：“阿公，我不栽錢上，也不栽人上。我就認一條，誰動我的東西，我動誰的根。”
回到旅館，陳野沒急著睡。
他把賬本重新檢查了一遍，用塑膠袋包好，鎖進保險箱。
雷震在旁邊擦匕首：“野哥，明天咋整？”
陳野：“明天先不去見林海南。讓他自己慌一晚上。慌夠了，他才會老實。”
他拿起電話，撥通方振國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，方振國接起來，聲音裡帶著車間的嘈雜：“陳野？你小子又折騰到哪兒去了？”
陳野：“方工，我在海南。廠裡咋樣？”
方振國：“咋樣？機器轉著，人忙著，就缺你這個甩手掌櫃。你有事快說，我這邊還盯著爐子。”
陳野：“海南辦事處要搭起來。你幫我找幾個人，要懂外貿、懂英語，最好跑過南方港口。咱要在海南紮下根，不能事事靠林海南。”
方振國在那頭沉默了一下：“你要跟林海南長期合作？”
陳野：“合作歸合作，命根子不能攥他手裡。辦事處、倉庫、報關、運輸，都得有自己的班子。”
方振國：“中。我給你找兩個利索的。省外貿那邊有個退休的老業務員，嘴皮子硬，賬也清。我再從廠裡抽一個年輕人跟著學。”
陳野：“行。人到了海南，先別跟林海南接觸，直接找符阿公。”
方振國：“你小子心裡有數就行。別在海南待太久，家裡還一堆事。”
陳野：“我知道。等這邊根扎穩，我就回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野把電話機放回桌上。
雷震剛要開口，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。
三下，很輕。
雷震手一抬，匕首已經握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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