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紙被陳野拍在桌上。
“畹町那邊開箱了？”
周文濤點頭：“邊防只看了一眼，沒敢動。車廂裡全是凍硬的山鬼母菌，桶上刻著丫丫名字。”
雷震罵出聲：“白爺這老東西，拿孩子名兒膈應人。”
陳野把電報折起來：“膈應人不怕，怕的是他真把東西送進村。”
他抓起電話，先打龍老。
龍老聽完，只回了一句：車別碰，人退開，郭成兩小時後到邊防。
陳野又撥郭成。
“桶別開，人退三米，先測溫。母菌凍住不一定死。”
郭成：“我帶防化過去。”
孟長海在旁邊補一句：“凍硬的山鬼母菌要是化開，可能發菌花。千萬別拿熱水澆。”
陳野把這話轉告郭成。
周文濤低聲問：“要不要告訴楚叔？”
“告訴他。”陳野說，“讓他查咱廠封條從哪兒來的。假封條能貼上車，說明有人摸過咱運輸隊的門路。”
周文濤麻溜走了。
下午，郭成回電。
三十七桶母菌全凍成黑冰，桶底刻字，刀口新。防化取樣後，有兩桶活性沒滅，其餘是死菌混熒光粉。桶夾層裡還搜出三枚紐扣大的定位片。
陳野聽完，胸口那口氣才鬆了半截。
“定位片？”雷震湊過來，“他想順著車摸咱廠址？”
“車貼咱封條，就是想讓咱接。”陳野把電話放下，“告訴郭成，全部高溫滅活，渣子封存。誰問都說是假藥。”
雷震：“那咱不接這禮？”
“接。”陳野說，“禮收下，路堵死。”
晚上，唐雨荷端面條進來，看見他盯著丫丫的布老虎發呆。
“廠裡出事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陳野把布老虎塞回丫丫被窩裡，“邊防截了一批假藥，跟咱沒關係。”
唐雨荷看他：“丫丫名字都上去了，還叫沒事？”
陳野沒瞞：“白爺乾的。他沒露面，先噁心人。”
唐雨荷手緊了緊：“那你打算咋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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