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唐雨荷就把兩塊布帶到了機械廠實驗室。
一塊是她廠裡用的普通亞麻布，洗過三回，皺成一團。
另一塊是從省城商場買回來的高階亞麻休閒裝面料，摸著軟，垂感也好。
方振國正在看連鑄機圖紙，抬頭看見她，趕緊把圖紙往旁邊一推。
“唐廠長，你這是要改行？”
唐雨荷把布放到桌上。
“方工，你幫我瞅瞅這塊布。”
方振國拿起兩塊布，先搓了搓，又對著光看了看。
“咱的布洗一水就皺，人家的洗完還軟，還有型。我拆開研究過，縫製差不多，關鍵在面料後處理。”
方振國把布放下。
“這事你找我，算找對人了。”
唐雨荷眼睛一亮。
“真能整？”
方振國笑了一下。
“金屬熱處理是改鋼，面料後處理是改布。道理差不多，都是溫度、時間、介質。”
唐雨荷把布往他面前一推。
“那你幫我試試。”
方振國點頭。
“給我兩天。”
當天下午，方振國就去找孟長海。
孟長海正在培育室測母菌液濃度，聽見來意，旱菸鍋差點沒拿穩。
“方工，母菌液是鍊鋼的，你還要整到布上？”
方振國把兩塊布攤開。
“孟叔，我不是直接拿母菌液煉布。我瞅省城那布纖維表面毛刺少，可能用了啥東西分解掉。母菌液裡那些微生物，說不定能啃毛刺。”
孟長海皺眉。
“可不能亂用。濃度高了，布就糟了。”
方振國點頭。
“所以得稀釋，還得滅活。不能讓它亂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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