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聞達把條件翻譯成日文，傳真發過去。不到一個小時，電話響了。
藤田正雄的聲音傳過來：“全部接受！”
他語速很快：“藤田重工馬上派工程隊去小崗村。擴建費用全部由我們承擔。為了感謝陳先生的緊急援助，藤田重工願意再轉讓一項小型柴油發動機專利。功率比上次汽油發動機更大，適合農用機械和發電機組。”
陳野眉頭微動。藤田這回給得太痛快。他沉吟兩秒：“藤田先生，患難見真情。你放心，六個月之內，兩千噸不壞鋼坯一塊不少送到大阪。”
藤田正雄那頭沉默一下：“陳先生，藤田記這份情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風林拍大腿：“又多一臺柴油機專利，這回不虧。”
方振國卻搓著手：“柴油機專利好是好，可產能真得拼命。”
陳野看向他：“方工，擴建的事你來盯。高爐圖紙、培育池位置、施工順序，你說了算。”
方振國點頭：“中。明天我就劃地。”
一週後，藤田重工工程隊到了。領隊叫山本，四十多歲，戴黃色安全帽，見人先鞠躬。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日本工人，裝置裝了整整六輛卡車。
山本一進村，先給陳野遞名片。名片上印著藤田重工高階工程師。陳野接過名片：“山本先生，工地在老母豬溝旁邊。生活區給你們留了，吃飯跟咱食堂走。”
山本用中文回：“好，聽安排。”
方振國帶著山本去工地。兩人語言不順，就靠圖紙和手勢。方振國指高爐基礎：“這裡，誤差不能超過兩毫米。”
山本點頭，掏出水平儀：“明白。”
日本工人和小崗村技術組一起放線、挖槽、綁鋼筋。老母豬溝旁邊，攪拌機響了一整天。
陳野站在工地邊上，瞅著施工面。雷震走過來：“野哥，藤田這回出人出錢，等於幫咱把產能頂上來了。”
陳野點頭：“等第二座高爐建起來，不壞鋼產能翻倍。亞洲特種鋼市場，咱說話更有分量。”
雷震忽然壓低聲音：“野哥，藤田那邊的水災，會不會是人為的？”
陳野轉頭：“咋講？”
雷震指著傳真照片：“倉庫一樓泡水，颱風海嘯是老天爺的事。可藤田競爭對手多，上次林海南走私不壞鋼，背後也有日本那邊的影子。這回三千噸全泡了，太巧。”
陳野眉頭皺起來。他重新拿起那張倉庫照片。照片角落，倉庫後牆有一道排水閘。閘門邊上的水泥有一塊崩裂。
陳野把照片遞給楚聞達：“給藤田發加密電報，提醒他查倉庫水災背後的人為因素。重點查排水閘。”
楚聞達點頭：“我馬上去。”
電報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，藤田回電到了。楚聞達拿著電報紙跑進辦公室，腳步很急：“野哥，藤田回電。”
陳野接過來。電報只有一行字：大阪倉庫後牆排水閘，發現人為撬痕。
雷震罵了一聲：“還真有人下手。”
陳野把電報紙拍在桌上：“給藤田回一句話。”
楚聞達提筆。
”。底到查，人到查，查始開痕撬從。查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