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雨荷把樣衣間的燈開到後半夜。
陳野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她正低頭鎖邊，手指被針紮了一下，也沒停。
“媳婦兒，歇一會兒。”
陳野把熱水壺放到桌角。
唐雨荷咬著線頭。
“不行，米蘭那邊要看三件，領口還得再壓一壓。”
陳野把她的針線笸籮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明天我讓方工再調一批面料。”
唐雨荷抬頭。
“山爺爺下午還送來一包細麻線，說是早年跑山收的，讓我試試。”
陳野愣了一下。
“他老人家咋還操心這個？”
唐雨荷把線包拿出來，線色發青，捻得很緊。
“山爺爺說，這種線縫領口，不起皺。”
陳野接過線包，捏了捏。
“他最近覺少，總愛在村裡轉。”
門外傳來丫丫打哈欠的聲音。
小丫頭抱著布老虎，靠在門框上。
“媽，我困了。”
唐雨荷趕緊起身。
陳野把丫丫抱起來。
“走，回家睡覺。”
丫丫趴在他肩膀上，小聲嘀咕。
“山爺爺今天還給我講故事了。”
陳野腳步頓了頓。
“講啥了？”
丫丫眼睛快睜不開了。
“講山裡頭的狼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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