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沒接山爺的話。
他把水杯放到床頭，又把陪護椅往床邊挪了挪。
山爺閉著眼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唐雨荷帶著保溫桶趕到醫院。
桶裡裝著小米粥和蒸蛋。
“野子，你先回村。”
陳野看著她。
“你一個人能行？”
唐雨荷把桶放下。
“山爺爺這兒有我，丫丫也讓媽看著。村裡那攤子事不能停。”
陳野點頭。
他彎腰給山爺掖好被角，轉身出了病房。
回到機械廠時，鄭組長已經在會議室等著。
他四十多歲，軍裝筆挺，桌上放著檔案袋。
陳野把山爺的跑山記錄、孟長海的口述材料、002檔案影印件一起擺上桌。
“山爺住院，醫生不讓激動。”
鄭組長一頁頁翻。
“材料齊全，我們按程式核實。”
他合上檔案。
“裝機試飛前，還會有一次複檢。”
陳野送他出門。
“複檢沒問題，但山爺得養病。”
鄭組長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人家的命也是國家的。”
陳野點頭。
送走軍方，方振國從車間衝出來。
“野子，軸承到最後一套了。”
陳野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胳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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