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獎令已經裱好，紅框金字，掛在會議室正牆。
山爺站在前面，看了很久。
柺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他伸手想去摸，又縮回來。
“這玩意兒，是真的？”
陳野扶著他。
“真的。”
“北京來的機要件。”
山爺盯著“鐵核鋼”三個字。
“野子。”
“你爹要是活著，看到這個，得高興得哭。”
“衛國那小子，在底下也能閉眼了。”
陳野把山爺扶到椅子上。
“山爺，這不光是我爹和李工的驕傲。”
“是咱全村人的驕傲。”
“沒有您當年守著李衛國的秘密，沒有方工帶著技術組沒日沒夜攻關，沒有孟叔把母菌培育技術傳下來，沒有全村人齊心協力搞建設，就沒有這塊葉片。”
“也沒有這張嘉獎令。”
孟長海站在門口，搓著手。
“野子，你可別把我抬太高。”
“我就是按老方子看火候。”
方振國立刻接話。
“孟叔，你那火候差半分鐘都不行。”
趙風林在旁邊起鬨。
“對，孟叔，你別謙虛。”
“你那一池子母菌，比金子還貴。”
山爺點了點頭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“值了。”
“這輩子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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