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長海在母菌培育室裡待了快半年。
唐雨荷從米蘭回來後，提過一句新面料的事。
孟長海就把這句話記在心裡。
第一代母菌處理亞麻布，已經能把毛刺壓下去，手感也提上來。
可唐雨荷想要更好的光澤，更好的垂墜感，更好的抗皺性。
孟長海沒多說，直接進了培育室。
溫度、溼度、酸鹼度、營養液配比。
他一個變數一個變數試。
架子上擺滿培養皿。
一批不行，撤掉。
兩批不行，重來。
楚聞達給他送飯，經常看見他蹲在架子前，拿小本子記數。
“孟叔，先吃口熱乎的。”
孟長山頭也不抬。
“等會兒。”
“這株菌快出數了。”
楚聞達把飯盒放在門口。
“你再熬下去，身體要扛不住了。”
孟長海笑了一聲。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
失敗一次次來。
有的菌株不產酶。
有的菌株產酶太少。
有的菌株處理面料後，布面發硬。
孟長海把廢培養皿一筐一筐抬出去。
抬到後來，連倒垃圾的小五都看不過去。
“孟叔，要不歇兩天？”
孟長海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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