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看著她們走遠，才回頭，朝左遙笑笑，往洗手間去了。
左遙會意，扭頭衝那倆人一擺手：“我去趟洗手間，你們在這兒等著。”
假媽想跟過去，可左遙把拳頭捏得“咯吱”作響，似笑非笑盯著她，她又慫了：“那……我在外面等你，遙遙。”
怪物無奈，它不想捱打，可這會兒身邊有沒有別的女性NPC能進廁所監聽。
洗手間裡沒有紅點。
老太太推門進去，先把隔間一扇一扇看過，確認角落裡沒有攝像頭，沒有煙霧報警器，也沒有亮著的螢幕，才拉著左遙，走到遠離鏡子的隔間。
她壓低聲音：“我跟你說個事兒，你聽完要假裝什麼都沒聽到。”
左遙點頭，摁下衝水鍵，嘩嘩的水聲蓋住話音。
老太太聲音壓得極低，把在B2層偷聽來的話，還有她們目前的猜測，都告訴了左遙。
包括鐵門後的機房，多個分身共用一個腦子的怪物，那隻大貓怎麼帶的路，又如何返回去破壞了小眼睛的線路。
“這怪物如果吃不到人，還會打補丁。”
老太太面色不太好：“給我補了個閨女，補了個孫女，你已經看見了。昨天還沒有，今天就突然冒出來。”
左遙瞪大了眼睛：“啥意思？睡一覺起來，就多出來個至親至信的人？”
“差不多……”老太太心裡也膈應得慌，“怪物能趁人睡著，往腦子裡塞記憶。塞進去你就信了，順理成章圍著它轉，它再一點點潛移默化扭曲你的意志，吞食你的自我。”
“不過這事兒好像對怪物的消耗也挺大的，它不會頻繁這麼操作。”
水聲還在嘩嘩響。
左遙往門口看了一眼，沒人進來，她也降低音量，把自己家裡的事說了。
“我也跟你說說我遇上的事兒吧，老太太你比我聰明，說不定能發現點兒啥。”
左遙呲個大牙，顯然心情不錯：“自打咱倆上次分開，我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，神清氣爽。”
“揍了我那假爸兩回。一回是他為了逼我去相親說髒話膈應我，一回是他趁我睡覺來我屋翻東西。我一時衝動，就給他一頓揍。事後我尋思總得有點下文吧，結果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小眼睛嚇唬我，說我家庭和諧評估往下掉，再掉就不及格了。我也懶得理它，別人招我我還不能打回去嗎？再後來，它就把門給我鎖了，不讓我出門。”
老太太挑眉：“就這？”
左遙嗤了一聲：“就這，說我表現不好，取消出門許可權。我能慣著它？”
“在家給它一頓拆，電視拆了，遙控器砸了，頭頂的煙霧報警器、家裡那幾個小螢幕，我夠得著的全砸爛，能掀的都被我掀了。”
“也沒見那小眼睛把我怎麼滴。”左遙想了想，“哦，就有一回，我拆衛生間那鏡子的時候，差點兒被電著，嚇我一大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