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倫低頭看著黑曜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年安轉過身，走到操作檯前，把桌上的工具收好，把剩下的材料分類裝袋。賽倫和黑曜站在工坊的角落裡，一個安靜地站著，一個安靜地蹲著。
工坊安靜下來。
年安把最後一塊邊角料扔進廢料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走，”他說，“去測試。”
訓練場在鍊金塔的負二層，和傳送大廳隔著一層樓。
年安很少來這裡。不是因為不需要訓練，而是因為他的訓練都在戰場上完成了。戰場上沒有規則，沒有裁判，沒有安全措施——只有你死我活。那種訓練比任何訓練場都有效。
但今天他需要測試賽倫的新能力，訓練場是最好的選擇。
訓練場很大，比考核大廳大了三四倍。地面鋪著厚厚的符文鋼板，牆壁上刻滿了防護符文，天花板上有幾十盞魔法燈，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。場地的正中央有一個控制檯，上面有一排按鈕和拉桿，可以調節訓練場的難度等級、模擬敵人的型別和數量。
年安走到控制檯前，把難度調到最低，模擬敵人的型別選為“靜態靶標”，數量選為“一個”。
然後他退後，站在場地邊緣。
“賽倫，試試你的新能力。”
賽倫走到場地中央，站定。
紅色的眼睛盯著前方那個剛出現的靶標——一個半人高的金屬柱子，表面塗著白色的漆，上面畫著幾個紅色的圓環。
賽倫抬起右手。
她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，一道銀白色的光從指尖射出，準確地擊中靶標的中心。靶標震動了一下，表面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凹坑。
年安點了點頭。這是基礎攻擊，威力比以前大了至少十倍。
“試試記憶虹吸。”
賽倫走到靶標旁邊，伸手摸了摸金屬柱的表面。她閉上眼睛，紅色的睫毛微微顫動。
幾秒後，她睜開眼睛。“這個靶標被二十七個人摸過。最後一個是昨天，一個穿灰色工作服的矮人，他在這裡測試的時候用手拍了一下靶標，因為他的構裝體沒打中。”
年安愣了一下。“你能看到？”
“能看到。三天內的行動軌跡，像看模糊的錄影。”
“記憶虹吸升級了。”年安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，“每日三次，每次冷卻八小時。能讀取指定人物的部分記憶及三天內行動軌跡，無錯亂。”
賽倫點了點頭。
“試試夜之主宰。”
賽倫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魔法燈。“需要夜晚。”
“訓練場可以模擬夜晚。”年安走到控制檯前，拉下一個拉桿。天花板上的魔法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，最後只剩下一盞微弱的暗紅色應急燈。
訓練場暗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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